第57章 胡惟庸、楊憲難得默契一回“可是……”趙大人放下酒杯，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明瓦廊那個‘神仙局’，傳得可是有鼻子有眼的。聽說連胡相國和楊相國的人，這幾天都在瘋狂平賬。咱們要是一點動作都沒有，萬一上位真的要殺雞儆猴，咱們豈不是成了出頭鳥？”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頓時一凝——
是啊，法不責眾是不假，但萬一老朱隻殺一部分呢？
誰敢保證自己不是那隻被殺的雞？
李大人卻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捋著鬍鬚說道：“諸位，你們還是沒看透上位的這盤大棋啊！”
“哦？李兄有何高見？”
眾人立刻湊了過來。
李大人故作高深地壓低聲音：“你們想想，上位如果真要大開殺戒，錦衣衛早就滿大街抓人了，何必弄出個什麼‘神仙酒館’來打草驚蛇？依我看，那個酒館，根本就是上位設下的一個‘贖罪門’！”
“贖罪門？”
“沒錯！”李大人一拍桌子，眼中閃爍著自作聰明的精光，“上位知道國庫空虛，也知道咱們底下人撈了點油水。他弄這個局，就是為了讓咱們破財免災！我可是打聽清楚了，這幾天去那酒館‘燒香’的，全都是淮西勛貴和中書省大佬的心腹！他們在那裡擲金如土，吃碗麵給十兩，喝杯水給二十兩，這叫什麼？這叫交‘保護費’！這叫在上位那裡掛號！”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猶如醍醐灌頂！
“妙啊！”趙大人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隻要咱們也去那酒館散點財，就等於跟淮西勛貴們綁在了一條船上！上位總不能把收了錢的船給砸了吧？這叫花錢買平安，買個護身符！”
“對！而且去酒館燒香，花個幾百兩銀子頂天了。真要是像老張那樣砸鍋賣鐵去平賬，那可是要傾家蕩產的啊！”
“李兄高見！咱們這就湊份子！明天一早，咱們也去那酒館發個利市！不求神仙指點迷津，隻求神仙收下咱們的香火錢！”
這幫自作聰明的官員，完美地完成了自我催眠。他們堅信，隻要去那個神秘的酒館扔下幾錠銀子，就能在即將到來的大風暴中安然無恙。
殊不知，他們這是在閻王爺的生死簿上，給自己畫了個鮮紅的圈。
……
五六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中書省，胡惟庸的值房內，門窗緊閉，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胡惟庸端坐在太師椅上，眼窩深陷，好幾天沒睡好了。
“義父！”塗節滿頭大汗地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平了！全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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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猛地坐直身子：“咱們淮西一脈的骨幹，賬目都填上了？”
“填上了！乾乾淨淨，一文錢的虧空都沒有！”塗節把賬冊恭恭敬敬地遞上去，“這幾天，底下那幫人可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賣田的賣田，賣宅子的賣宅子，連幾個知府都把家底掏空了，硬生生把戶部那邊的賬麵給做平了！”
胡惟庸翻開賬冊，一目十行地掃過去，看著那些被抹平的數字，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好，好啊！”胡惟庸冷笑一聲，“破財免災，隻要命還在，銀子遲早還能撈回來。上位這招‘敲山震虎’，咱們算是接住了。”
咦？
“怎麼還有這麼多人沒平賬？這名單上足足有幾百號人！”
他忽然看到還有好多人是沒有平賬的。
塗節趕緊湊上前，解釋道：“義父明鑒。這沒平賬的，主要分兩撥。一撥是那些自以為聰明的賭徒，覺得法不責眾，寧可去那個酒館裡扔幾百兩銀子‘燒香’，也不願意傾家蕩產去補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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