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請父皇立即抓了那個妖人“父皇，他不僅懂，而且堪稱宗師啊！”
朱標的神色變得無比激動，趕緊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寫滿字跡的宣紙，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父皇請看！這是那掌櫃的傳授給兒臣的‘借貸複式記賬法’，以及一套‘大寫數字’！兒臣敢斷言，若我大明戶部能推行此法，空印之弊，將永遠絕跡！”
哦？
“呈上來！”
貼身太監趕緊小跑下去，接過宣紙，恭恭敬敬地遞到禦案上。
老朱拿起宣紙，掃了一眼便霍然站起！
“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他雖然出身布衣，但他絕頂聰明，對錢糧數字更是有著天生的敏感。一眼就看出了這種記賬法的恐怖之處！
傳統的流水賬，一筆進一筆出，孤立無援，隨便改一筆，整盤賬就亂了。但這“借貸複式記賬法”，每一筆錢的來龍去脈都相互牽製，就像是一張嚴密的網。隻要有一文錢對不上，整個賬目就平不下來，根本無法作偽！
老朱凝神思索一會兒，感覺大體理解了，於是又看“大寫數字”。
“壹、貳、叄、肆、伍、陸、柒、捌、玖、拾、佰、仟、萬……”
老朱死死盯著這些字，腦海中浮現出平時賬冊上那些簡單的“一二三十”，腦袋裡靈光乍現。
“好！好！好啊！”
老朱猛地一拍禦案，砰的一聲，嚇得太監們齊刷刷跪倒在地。
“這數字，絕了！”
“咱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這‘壹’字，誰能給咱添一筆改成‘拾’？這‘貳’字，誰能改成‘叄’？有了這套字，那些貪官汙吏就是長了八隻手，也休想在賬麵上做半點手腳！”
朱標看著父皇如此激動，心中也是一塊石頭落地，微笑著說道：“父皇聖明。兒臣在酒館看到這套記賬法時，也是驚為天人。此法若能推行天下，實乃大明百姓之福。”
朱棣在旁邊看著，急得直跺腳：“父皇！大哥！你們怎麼都被那妖人給蠱惑了？他就算懂點算賬的奇淫巧技，也掩蓋不了妖言惑眾的罪惡啊！”
“住口！”
老朱狠狠瞪了朱棣一眼，
“這叫奇淫巧技？這叫治國之良策！你腦子裡除了打打殺殺，還能裝點什麼？多學學你大哥！”
朱棣被罵得縮了縮脖子，滿臉委屈，心裡把陸長風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老朱又看了幾遍，徹底解開了心中疑難。這段時間他也在想怎麼記寫數字，卻沒想到還有這麼高明的做法。
“去，把戶部剛送來的賬冊搬過來！”
朱元璋大手一揮，指著禦案旁的太監吩咐。
太監們手腳麻利，很快抱來一摞厚厚的黃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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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兒，過來。”朱元璋騰出半邊禦案，“就拿滁州這本賬試試。咱倒要看看，這勞什子‘複式記賬法’是不是真有這好？”
朱標鋪開一張大宣紙，提筆蘸墨。父子倆頭挨著頭，按照陸長風教的法子，在紙上畫出網格，分出“借”、“貸”兩欄。
“進項，折色銀三萬兩……記在借方。”
朱標一邊念，一邊用大寫數字“叄萬”填入格中。
朱元璋一手翻賬本，一手撥弄算盤，核對數字。
大殿內安靜得隻剩下紙筆摩擦和算盤珠子碰撞的清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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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站在一旁，插不上手，隻能幹瞪眼。看著大哥和父皇配合默契，自己像個局外人，心裡的酸水直往上湧。
一個時辰後，
“停！”
朱元璋一把按住算盤，指著賬麵上一處，
“這裡對不上。借方記了買糧支出伍仟兩，可糧倉那邊的實數，折算下來隻有肆仟捌佰兩。這兩百兩的窟窿，被他們用耗羨的名目給平了。要是按以前的流水賬，根本看不出來！”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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