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殿下，此人殺了可惜，最好為我所用楊憲同樣驚
疑不定——
空印案剛用屠刀立了威，緊接著就拋出這套大寫數字，從根子上堵死漏洞。這等雷霆手段，環環相扣，絕不是朝堂上那些酸儒能想出來的……
哼！
朱元璋喝了口茶，將三人的神態盡收眼底。
“從今日起，中書省擬旨，通令全國。凡朝廷製發文書、戶部錢糧賬冊、地方倉儲出入，所有數字，一律改用這大寫字樣！”
“臣等遵旨！”
三人退出偏閣，走在白玉石階上，初秋的涼風一吹，才發現後背全濕了。
陳寧捏著那幾張宣紙，如獲至寶。
“二位丞相，有了這套字，下官這戶部尚書的位子，總算是能坐穩當了。”
胡惟庸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陳大人恭喜。上位這手筆，真是巧奪天工。咱們這位主子，深不可測啊。”
楊憲冷哼一聲，沒接話，快步朝中書省走去，心裡卻盤算著，得派人查查，最近上位都見了什麼人，這大寫數字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這人要是朝臣，就太有競爭力了。
……
很快，
中書省政令擬定，大印一蓋，快馬加鞭傳向全國。六部九卿、各道禦史、應天府大小官員，很快就接到了這份新規。
戶部衙門裡，幾個正準備做新賬的書吏，看著公文上那十幾個筆畫繁複的大字，麵麵相覷。
“這怎麼記？”
一個老書吏手裡的毛筆都在抖。
“還能怎麼記？照著抄唄！”
另一個書吏苦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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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記賬，一萬兩銀子，隻需寫個“一萬”。要是上麵查得緊，大筆一揮，改成“十萬”，中間的九萬兩，大家分潤。
現在呢？
“壹萬”？
誰能把“壹”改成“拾”？
於是整個戶部衙門，哀嚎一片，都明白好日子已經到頭了。
而消息傳到地方，也引發了一場地震。
應天府衙，
府尹看著公文，半天沒說出話來。底下的僉事一個個如喪考妣。
“大人，這新規矩一出，咱們每年的‘冰炭敬’、‘火耗’，全都沒法在賬麵上平了啊。”
僉事壓低聲音訴苦。
府尹瞪了他一眼：“還敢想火耗？空印案的血還沒幹呢！上位弄出這套大寫數字，就是斷了咱們的念想！以後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吧！”
官吏們聚在一起，唉聲嘆氣。
他們佩服，真佩服，能想出這套字的人，絕對是把官場裡那些彎彎繞繞摸得透透的。可佩服之餘，更多的是悲涼，畢竟大明朝的官俸本來就低，全靠賬麵上的騰挪補貼家用。現在這條路被徹底堵死，以後的日子就難熬了。
“聽說這是上位親自琢磨出來的？”
“上位真是天縱奇才啊，咱們這些讀了半輩子聖賢書的人，怎麼就想不出這麼絕的法子？”
“別廢話了，趕緊練字吧。這‘萬’字怎麼寫來著？草字頭底下是個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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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大明官場，很快掀起了一股練字的熱潮。
……
明瓦廊，墨香小館。
日頭偏西，酒館裡沒什麼生意。
陸長風照例躺在搖椅上，蒲扇蓋在臉上，呼呼大睡。徐妙雲坐在櫃檯後，手裡拿著一本新出的官府邸報，上麵赫然印著那套大寫數字，以及全麵推行新記賬法的政令。
徐妙雲看著那熟悉的“壹貳叄肆”，腦子裡嗡嗡作響。前幾天那個儒雅公子剛把這法子學走，今天朝廷就下了政令？那個公子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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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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