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逃難母女？徐妙雲的善心“老四？那潑猴又惹什麼禍了？”馬皇後眉頭微皺。朱棣這小子從小就野性難馴，最喜歡舞刀弄槍，性格也最像老朱，但脾氣也同樣火爆。
“惹禍倒是沒有，隻是……”
朱標斟酌了一下措辭，將那天在明瓦廊墨香小館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馬皇後說了一遍。
從那酒館掌櫃陸長風詭異的“傳音入密”心聲，到他在心裡把朱棣罵得狗血淋頭；從那套驚為天人的記賬法，一直說到朱棣回宮後如何氣急敗壞地要求父皇抓人，卻被父皇一頓臭罵。
當然，朱標也沒漏掉最關鍵的一個細節。
“母後，四弟這次之所以如此失態，除了被那掌櫃的心聲辱罵之外，兒臣看……他恐怕是動了春心了。”
朱標壓低了聲音，忽然笑了笑。
“哦？”馬皇後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手裡的針線，“老四動心了？是哪家的千金？”
朱棣今年已經到了該婚配的年紀。老朱歷來的主張，是皇子不與勛貴功臣聯姻，最好是娶民間小康之家的清白節婦，以此來防止外戚幹政。馬皇後這段時間正愁著去哪裡給這個眼高於頂的四兒子尋摸個合適的媳婦呢。
“不是什麼千金小姐。”朱標搖了搖頭，“就是那家墨香小館裡的一個跑堂丫頭。”
“跑堂丫頭？”
馬皇後愣了一下。
“母後別看她是個跑堂的，但那姑娘生得清麗脫俗，氣質絕佳。雖然穿著粗布衣裳，但舉手投足間，竟有一股子大家閨秀的清冷風範。而且做事極為麻利，把那小酒館打理得井井有條。四弟一進門，魂兒都快被人家勾走了。可人家姑娘根本不拿正眼看他，反而對那個懶洋洋的掌櫃百依百順，四弟這才醋意大發，跟那掌櫃的杠上了。”
聽到這裡，馬皇後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潑猴，平日裡在宮裡橫行霸道，這回總算是在人家姑娘麵前吃癟了！該！”
不過笑歸笑，馬皇後的心思卻活絡了起來——
一個市井酒館的跑堂丫頭，能讓見慣了宮廷佳麗的燕王一見傾心？而且還不卑不亢，麵對穿著華貴的皇子連正眼都不看？
這等心性和氣度，絕不是一般市井女子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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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兒啊，你父皇常說，娶妻當娶賢。咱們皇家不缺金銀財寶，缺的就是這種能持家、有主見，還能壓得住陣腳的賢內助。”馬皇後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手裡的玉鐲，“老四那脾氣，若是娶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恐怕降不住他。若是這丫頭真如你所說，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倒還真是一樁良緣。”
“母後的意思是……”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馬皇後站起身來，“這幾天宮裡悶得慌，本宮倒想親自去會會這個能讓老四吃癟的丫頭！順便也看看，那個能想出‘大寫數字’、還能在心裡罵你父皇‘重八’的奇人，究竟生了副什麼三頭六臂！”
朱標一聽，頓時嚇了一跳：“母後，您千金之軀，怎可輕易出宮？萬一有危險……”
“怕什麼？你父皇當年打天下的時候，本宮背著他滿地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馬皇後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再說了，我就帶玉兒兩個人，喬裝打扮一番，誰能認得出來？”
朱標知道母親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連父皇都拉不回來，隻能無奈地苦笑：“那兒臣派幾個大內高手，在暗中保護母後。”
“隨你安排吧，但千萬別驚動了那酒館裡的人。”馬皇後雷厲風行，立刻轉頭吩咐貼身大宮女，“玉兒，去，找兩套最破舊的粗布衣裳來，再弄點竈灰。咱們今天，就扮一回逃難的叫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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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嚇得臉都白了，但也隻能乖乖照辦。
……
一個時辰後，明瓦廊。
初秋的午後，陽光雖然明媚，但風中已經帶了幾分涼意。
墨香小館的門外，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互相攙扶、步履蹣跚的女人。年紀大些的那個，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襖子，頭髮用一塊破藍布包著，臉上抹著幾道黑灰，看著像是餓了幾天幾夜的難民。年輕些的那個，同樣是粗布麻衣，低著頭，扶著年長的女人，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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