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怎麼一下又全亂了?到底怎麼回事啊馬皇後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老朱的袖子,將他拽到一處僻靜的暗巷裡,臉色凝重。
“重八,你不可魯莽!你若是現在派錦衣衛去抓人,那才是真的中了別人的奸計,把天都捅破了!”
老朱瞪大了眼睛:“妹子,你這話什麼意思?他們都在編排咱後宮了,咱還不能殺人?!”
馬皇後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你以為這詩,全是那陸長風一個人寫的?你隻知其二,不知其一!這詩的後兩句‘小犬隔花空吠影,夜深宮禁有誰來’,確是那掌櫃的隨口吟出。但前麵那兩句‘女奴扶醉踏蒼苔,明月西園侍宴回’,卻是高啟那個給補上的!”
啊?!
“什麼?!”
老朱不覺倒吸了一口涼氣,
“高啟?!那個江南大才子?作死王?!他們怎麼會攪和在一起?!”
馬皇後看了朱標一眼,朱標趕緊上前,將白天母後在酒館裡如何喬裝打扮、如何遇到宋濂、陶凱、方孝孺和高啟四人,以及那掌櫃的如何在“夢中”隨口吟出兩句詩,高啟又如何如獲至寶地補齊了全詩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彙報了一遍。
這……?
老朱聽完,整個人都麻了——
宋濂?陶凱?方孝孺?高啟?!
這可是大明朝文官集團的清流領袖、國子監的頂樑柱、天下讀書人的標杆啊!他們竟然全都在那個破酒館裡?!
老朱頓覺慶幸——
如果剛才自己一衝動,讓蔣讞把陸長風抓了,那高啟補詩的事情必然敗露。高啟一死,宋濂、陶凱等人能脫得了幹係?這幫清流文人一旦被一網打盡,天下讀書人必定嘩然!
更可怕的是……
老朱猛地看向馬皇後和朱標:“妹子,你們今天……也去了那個酒館?”
馬皇後點了點頭:“若不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怎知這其中的兇險?”
嘶!
老朱倒抽了一口冷氣,腦海中的陰謀論瞬間放大了一萬倍!
“好大的一盤棋!好毒的連環計啊!”
老朱在心裡瘋狂咆哮——
胡惟庸、楊憲那些奸黨天天往酒館跑,這是在暗中勾結;現在連宋濂這幫清流文首也成了那酒館的常客,甚至還跟那妖人聯合作反詩!
今天老四拿著這首詩來告狀,說明老四的府裡有人在推波助瀾,想借咱的刀殺人?最要命的是,連皇後和太子都卷進去了?
一念至此,
老朱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如果現在抓了陸長風,必然會牽連清流,還會把老四扯進“結交妖人”的漩渦。而若是細查下去,皇後微服去酒館的事也會曝光,那皇家的臉麵就真的蕩然無存了!
“好一招借刀殺人!好一招一網打盡……”
“重八,回吧。”
馬皇後扯了扯他的衣袖。
老朱揮了揮手,把蔣讞招到跟前。
“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老朱壓低嗓音,語氣森寒,“去明瓦廊的人全撤回來。從現在起,酒館那邊不用盯了。”
蔣讞一愣,沒敢多問,隻低頭應諾。
“把你手底下那些暗探全撒出去,給咱死死盯住胡惟庸、楊憲,還有淮西那些驕兵悍將……”
……
次日清晨,武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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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剛跨進門檻,迎麵就飛來一本奏摺,啪地砸在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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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老朱坐在禦案後,指著朱棣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不長腦子的蠢貨!被人賣了還在幫人家數錢!”
朱棣捂著額頭撲通跪倒,滿臉委屈:“父皇,兒臣又怎麼了?那妖人的反詩,難道不該抓……”
“還敢提詩!”老朱猛地一拍桌子,“你可知那詩的前兩句是誰寫的?是高啟!宋濂、陶凱當時全在場!”
啊?!
朱棣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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