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張士誠死後背鍋,文人感恩戴德朱標也趕緊在一旁敲邊鼓:
“是啊父皇!兒臣已經派人去查驗過了,這畫的紙張和墨跡,確實是前朝之物。當年張士誠在平江(蘇州)稱王,號稱大周(張吳),其後宮烏煙瘴氣,驕奢淫逸。這首詩,分明是張士誠手底下的文人,在暗諷張士誠的後宮穢亂啊!”
哦……
老朱看著那幅畫,臉上的陰霾一點點散去,隨即開懷大笑。
“哈哈哈!好!好得很!”
老朱猛地一拍大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咱就說嘛,咱的後宮雖然出了胡美這個敗類,但怎麼可能傳得滿城風雨?原來這詩,罵的是他張士誠!哈哈哈……”
老朱是個極其聰明的政治家,瞬間就意識到了這幅畫的巨大價值。
這不僅完美地洗清了自家後宮的嫌疑,還能順手把當年最大的死對頭張士誠給踩進泥潭裡,狠狠地搞一波輿論戰!
“標兒!”
老朱興奮地指著畫,
“立刻讓人把這幅畫臨摹一百份……不!一千份!張貼到應天府的大街小巷!讓天下人都看看,張士誠是個什麼貨色!再讓國子監的那些監生寫文章,痛批張吳的奢靡之風!”
說到這裡,老朱頓了頓,看向蔣讞:
“高啟那邊……不用抓了。這小子雖然狂妄,但這次誤打誤撞,把張士誠的醜聞給翻了出來,算他有功。傳咱的旨意,賞高啟白銀百兩,讓他好好寫幾篇文章,給咱狠狠地罵張士誠!”
“卑職遵旨!”
蔣讞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
馬皇後和朱標對視了一眼,均感一絲後怕。若不是這幅畫出現得及時,高啟和整個清流集團,恐怕今日就要血染午門了。
……
與此同時,
明瓦廊,墨香小館。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進大堂。陸長風依舊躺在那張專屬的搖椅上,臉上蓋著蒲扇,睡得正香,時不時還吧唧一下嘴,似乎在夢裡吃著什麼山珍海味。
徐妙雲站在櫃檯後,手裡拿著一塊抹布,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陸長風身上。
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徐妙雲依然覺得像是在做夢——
豫章侯胡美被腰斬,整個應天府風聲鶴唳;江南第一才子高啟嚇得跪在店裡磕頭求饒;而眼前這個看起來弔兒郎當的小掌櫃,隻是在心裡隨便吐槽了幾句,出了個“甩鍋張士誠”的損招,竟然就真的把高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還順帶著幫當今聖上圓了皇家的麵子!
“掌櫃的……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徐妙雲美眸流轉,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她從小在魏國公府長大,見慣了朝堂上的爾虞我詐,見慣了那些自詡為國之棟樑的文臣武將。可那些人,在麵對皇權時,哪個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唯獨眼前這個人,身處市井,卻能將天下大勢、朝堂秘辛玩弄於股掌之間。最關鍵的是,他似乎對權勢毫無興趣,滿腦子隻想著怎麼多賺點碎銀子,怎麼睡個舒服的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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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徐妙雲徹底淪陷了。
“不行,這事兒我得告訴爹爹。”
徐妙雲咬了咬紅唇,下定了決心。
她趁著陸長風熟睡,悄悄溜回後院自己的小房間,研墨鋪紙,提筆寫下了一封密信。
信中她沒有隱瞞自己的行蹤,將自己逃婚後躲在墨香小館當跑堂的事情和盤托出。隨後,她用大量的筆墨,詳細描述了陸長風的種種神奇之處:從預言空印案,到點評胡惟庸,再到這次一語點破胡美穢亂後宮、並用一幅假畫救下高啟的驚天手段。
寫到最後,徐妙雲的臉頰微微泛紅,筆尖頓了頓,寫下了一句心裡話:“爹爹,女兒不願嫁入皇家,不願捲入那吃人的朝堂紛爭。女兒覺得,這市井之中,亦有真龍。若能得一布衣知己,平淡一生,勝過做那籠中的燕王妃千萬倍。望爹爹成全。”
寫完後,徐妙雲將信封好,交給了一直暗中保護她的魏國公府死士,命其八百裡加急,送往徐達所在的駐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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