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狂懟朱棣：黑臉小子，就你那腦子朱標飽讀詩書，自然知道宋元時期的海上貿易有多麼繁榮。大明如今國庫空虛，若是能重開市舶司，那假鈔帶來的危機，豈不是迎刃而解？
朱標在這邊聽得心潮澎湃，一旁的朱棣卻已經快氣炸了。畢竟他最崇拜的就是父皇，在他心裡，父皇就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聖君！
可這個躺在搖椅上的妖人，竟然在心裡把父皇罵成“棒槌”？還說什麼農民思維？
這忍不了！絕對忍不了！
砰！
朱棣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壺都跳了起來。他指著陸長風，眼珠子瞪得像銅鈴，破口大罵：
“掌櫃的！你休要胡言亂語！朝廷定下海禁之策，乃是為了防範倭寇，保境安民！你一個市井小民，竟敢非議國策，那可是殺頭的罪過！”
陸長風本來正美滋滋地喝著茶，被朱棣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茶水灑了一身。
他當即扯下臉上的蒲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不爽地看向朱標：“趙老闆，這黑臉小子誰啊？吃槍葯了？怎麼動不動就要殺頭殺頭的？你們家作坊是幹屠宰的啊？”
咳咳，
朱標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趕緊拉住即將暴走的朱棣，賠笑道：
“咳咳，掌櫃的莫怪，這是舍弟趙容。他年輕氣盛，脾氣爆了點，但也是擔心掌櫃的禍從口出，畢竟現在應天府風聲緊嘛……”
“趙容是吧？”陸長風冷笑一聲，把手裡的蒲扇往桌子上一拍，從搖椅上坐了起來。
他今天還真就杠上了！這黑臉二傻子，三番五次地挑釁，真以為老子沒脾氣？
“你懂個屁的保境安民！”
陸長風直接指著朱棣的鼻子開噴了，
“你以為大明就是天朝上國，四海臣服了？你以為把門一關，自己在家裡玩泥巴，外麵的財狼就不惦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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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梗著脖子怒道：“難道不是嗎？我大明鐵騎天下無敵，區區倭寇海盜，隻要敢上岸，定叫他們有來無回！海禁正是斷了他們的念想！”
“愚蠢！無知！目光短淺！”
陸長風連罵三句，直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壺和幾個茶杯，在桌麵上擺弄起來。
“來來來，黑臉小子，我今天就給你開開眼，讓你知道這世界到底有多大！”
陸長風把一個最大的茶杯放在中間：“這，是大明。”
接著，他在茶杯南邊倒了一灘水：“這，是海。”
然後，
他把幾個花生米灑在水麵上：“你知不知道，過了瓊州海峽，還有個廣闊無垠的南洋？那裡盛產香料、黃金、寶石！滿地都是錢！”
朱棣愣住了，南洋他倒是聽說過，但滿地都是錢？這怎麼可能？
陸長風沒理他，繼續把一根筷子橫在水灘的西邊：“南洋再往西，有個馬六甲海峽，那是連接東西方的咽喉要道！誰控製了那裡，誰就掐住了全天下海貿的脖子！”
朱標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死死盯著桌上的茶杯和筷子，像是看到了一幅波瀾壯闊的世界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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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風越說越來勁：“你再往極西之地看！那裡有一群紅毛綠眼的蠻夷，叫佛郎機！人家現在正在幹什麼？人家正在造大船、鑄大炮！人家正在滿世界地尋找新大陸，搶地盤！”
“你現在搞海禁，閉關鎖國，把大明水師當成內河的擺設！等過個一兩百年，人家開著堅船利炮，跨過大洋打過來，你拿什麼擋？拿你這顆動不動就喊殺頭的黑腦袋去擋嗎？！”
嘶……
南洋！馬六甲！佛郎機！堅船利炮！
這些辭彙，每一個都超越了朱棣的認知極限，將他從小建立起來的“天朝上國”的驕傲，衝擊得支離破碎！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說大明鐵騎天下無敵，但看著陸長風那充滿鄙夷和篤定的眼神，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口，喉嚨裡像塞了一團破棉花一樣，發不出一絲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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