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楊洪、郭登他們現在被朝廷褒獎,可誰知道日後會不會被秋後算賬?畢竟他們是抗了‘君命’。”另一人憂心忡忡。
“我看,這皇帝……怕是難回來了。”有人低聲嘀咕,“就算回來,經過這麼一遭,龍椅還坐得穩嗎?監國殿下……倒是個明白人,知道倚重咱們。”
勛貴們考慮的更加實際:自身的安危,家族的延續,在軍中的權勢。一個威信掃地、甚至可能記恨守城將領的皇帝,絕不是他們理想的效忠對象。相比之下,展現出平衡手腕、需要倚重他們來製衡文官的監國郕王,似乎是個更靠譜的選擇。至少,郕王承認他們的價值,給了陳懋回京掌中府的機會。
這一切,自然逃不過朱祁鈺的耳目。
他新任命的錦衣衛指揮使盧忠雖然能力未必頂尖,但基本的監控和情報收集還是能做到的。
“都想要朕……要我上去?”朱祁鈺放下密報,不置可否,“上去容易,下來難。上去之後,我想做的不是一個被各方勢力架起來的泥塑菩薩,而是要做一個真正能握緊權柄、重整河山的帝王!”
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雖然“叫門”事件嚴重削弱了朱祁鎮的合法性,但孫太後還在,朝中一批重臣心中對“正統”的慣性執念還在,倉促上位,名不正言不順,容易留下隱患。
他要的,不是被“推上去”,而是“走上去”,在關鍵時刻,以眾望所歸、捨我其誰的姿態,穩穩地坐上那個位置。
“興安。”他喚道。
“奴婢在。”
“之前讓你查的馬順等人罪證,如何了?”
“回殿下,已基本查明。馬順、毛貴、王長三人,倚仗王振之勢,貪贓枉法,強佔民田,羅織罪名陷害忠良,證據確鑿。相關卷宗證詞,已整理完畢。”
“好。”朱祁鈺點頭,“另外,詔獄裡那些人……陳鎰、王竑,還有其他人,他們的家眷,可都安頓好了?有沒有人去恐嚇或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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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眷皆已暗中派人看顧,暫無異常。詔獄看守嚴密,未有外人接觸。”
朱祁鈺沉吟片刻,道:“再過兩日,你將馬順等人的罪證,挑幾份無關緊要但能坐實其惡行的,‘無意間’洩露給都察院那邊的人知道。記住,要看起來像是下麵人辦事不密,走漏了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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