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去,”孫太後深吸一口氣,命令道,“以哀家的名義,給襄王去一道密旨。就說京師危急,路途不靖,哀家與監國憂心王叔安危,請王叔務必安居藩邸,靜候佳音,萬勿輕動。朝廷大事,自有監國與諸臣工操持,不勞王叔遠涉險地。另外……再以哀家私人口吻,給祁鈺帶句話。”
“太後請吩咐。”
孫太後望著殿外沉沉的暮色,一字一句道:“告訴他,國事艱難,他身為監國,當以社稷為重,不必過分拘泥。哀家相信他的判斷。也望他,莫負哀家所託,莫負朱家列祖列宗。”
“奴才遵旨,即刻去辦。”金英領命,快步退下,身影消失在殿門外的陰影裡。
仁壽宮內重歸寂靜,隻有葯香裊裊。孫太後無力地靠回榻上,閉上雙眼,兩行清淚卻無聲地滑落眼角。
但淚痕未乾,她的神色已重新變得堅定。深宮數十載,她早已明白,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為了自保,為了兒子孫子可能的未來,她必須支持朱祁鈺,必須阻止任何可能威脅到她和宣宗一係地位的因素。
祁鈺,你最好……真的如你表現的那般“老實”,那般顧念情義。
她心中默念,手指緊緊攥住了錦被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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