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歲幣?割地?貴使是說,你瓦剌數萬大軍,被朕擋在北京城外寸步難進,糧草將盡,士氣已墮,卻還覺得有資格跟朕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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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剌使者麵色微變,張了張嘴,卻被朱祁鈺擡起的目光壓住,沒能說出話來。
“至於出城拜見太上皇帝——”朱祁鈺的聲音在這裡略微頓了一頓,“朕自然會迎還皇兄。但那是朕與皇兄之間的家事,與和議無關。不必在陣前相見。貴使回去告訴也先,若他真心求和,便先將太上皇帝送回京城,再遣使正式遞書。若他隻是想在撤軍之前撈回幾分顏麵,那便不必費心了。北京城的弓箭,還沒有射完。”
那使者臉色難堪。他奉命而來,本以為至少能在第三條上刁難住明廷新帝,卻不曾想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揭過了這道坎。他正欲再開口爭辯幾句,卻見朱祁鈺已擡起手,示意送客:“貴使遠來疲乏,金英,安排驛館,好生款待,明日再送其出城。”金英躬身應道:“是。”
那使者站在原地,還欲再言,卻見殿中的明軍侍衛已經向自己走近半步,那姿態分明是你可以自己走出去,也可以被“護送”出去。他咬了咬牙,最終隻是生硬地一拱手:“陛下之言,末將必一字不易,轉達太師。告辭。”說罷轉身,帶著另三名使者,大踏步出了文華殿。殿門重新合攏的那一刻,殿中才有人低聲舒了一口氣。王直站起身,麵沉如水:“陛下,也先此議,分明是緩兵之計,欲以議和為名,爭取喘息之機,甚至可能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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