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零星的消息,是從瓦剌那邊逃回來的隨從帶回來的。”
她說著,站起身來,走到裡間的櫃子前,從抽屜中取出一封信函,雙手呈給朱祁鈺:“這是土木堡之變後,一個從瓦剌逃回來的內侍帶給臣妾的。他說,太上皇在瓦剌那邊……日子雖然苦,但也並非如臣妾想象的那般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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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接過信函,展開細看。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倉促間寫成的。信中說:太上皇被俘後,也先最初極為倨傲,但在幾次試探發現太上皇並非軟弱可欺之人後,態度漸漸發生了變化。伯顏帖木兒對太上皇頗為敬重,不但沒有羞辱他,反而經常陪他說話解悶。也先也曾多次提出要把女兒嫁給太上皇,都被太上皇婉拒了。
“太上皇他……雖然治國有些糊塗,但為人確實是剛強的。”錢皇後低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又帶著幾分心酸,“他若是個軟骨頭,也先也未必會這般敬重他。可也正是這份剛強,讓他吃了不少苦頭。”
朱祁鈺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那些關於朱祁鎮在土木堡如何力戰被俘、在瓦剌大營中如何拒婚守節的消息,他聽了不少。他在心中不得不承認,他的皇兄,確實有他的人格魅力。若不是那場荒唐的禦駕親征,若不是王振那個奸佞誤國,朱祁鎮或許會是一個不差的皇帝。
可惜,歷史沒有如果。
“皇嫂放心。”朱祁鈺站起身來,“迎回太上皇這件事,朕會記在心上。年後,朕會派使者前往瓦剌,也先這次吃了敗仗,元氣大傷,正是他需要喘息之機的時候。朕會趁著這個機會,跟他談條件。”
錢皇後也站起身來,再次深深福了一禮:“臣妾,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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