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大事都由內閣說了算,皇帝隻需要蓋章就行了。
那樣的大明,會變成什麼樣?
不會亡於內亂,不會亡於權臣,但會越來越弱。
因為文官執政,必然會閹割這個國家的獸性。
文官喜歡秩序,喜歡規矩,喜歡一切按部就班。他們不喜歡冒險,不喜歡衝突,不喜歡任何不可控的因素。他們治國會把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但卻會在這個過程中,一點一點磨掉這個國家的血性和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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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外敵入侵的時候,沒有獸性的國家,就是待宰的羔羊。
大宋就是最好的例子。大宋的文官政治,發展到了中國封建社會的頂峰,文化昌盛,經濟繁榮,百姓富庶。
然後呢?然後被金人滅了,被元人滅了。文人雅士們還在吟詩作對,敵人的鐵騎已經踏破了國門。
所以於謙做的那一切,重組京營、收兵權於兵部、推動衛倉地管,看似都是為了“革除積弊”,實則是把大明的武力根基一點一點掏空。
他可能不是故意的,他可能真的是為了大明好,但他的所作所為,確實是在讓這個國家變得越來越文弱。
這就夠了。
於謙的利益,和大明的利益,並不完全一緻。
或者說,於謙心中的“大明”,和朱祁鈺心中的大明,根本不是同一個東西。
於謙想要的是一個文官治國、皇帝垂拱而治的太平盛世,朱祁鈺想要的卻是一個能在蠻族環伺中生存下去、甚至反擊出去、開疆拓土的強盛帝國。
這兩個目標,在某些時候是一緻的,但在更多時候,是衝突的。
既然如此,他對如何使用於謙,就有了新的思路。該用的地方還是要用,於謙的才能、威望、清廉,都是大明不可或缺的財富。但不能再讓他毫無製衡地掌握兵權,也不能再讓他主導任何涉及軍製改革的決策。
五個月了。
穿越至今五個月,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了自己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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