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毛驤三觀碎裂:路邊乞丐都吃白麵饅頭?藍色的電弧在胖子手裡的鐵棍上“滋滋”亂竄。
毛驤眼皮狂跳,後脊梁骨瞬間躥上一股涼氣。
這玩意兒沒開刃,但看著比綉春刀邪門多了!
“大爺息怒,和氣生財!”毛驤一把按住狂刀抽刀的手,滿臉堆笑。
他從袖口裡又摳出二兩碎銀,不動聲色地塞進胖子手裡。
“鄉下人不懂規矩。狂刀,還不快去把地鏟乾淨!”
狂刀眼珠子都紅了,牙齒咬得咯咯響。
但在毛驤殺人般的目光下,他隻能屈辱地拿起鐵鍬,把那坨馬糞一點點鏟進筐裡。
胖子顛了顛手裡的碎銀,滿意地收回電擊棍。
“算你們識相。進去吧,別在六爺的地盤上惹事!”
毛驤一行人牽著馬,灰頭土臉地跨過了那道木閘門。
剛一走進去,眼前的景象就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毛驤的腦門上。
一條筆直的柏油馬路,寬得能讓八輛馬車並行。
路兩旁種著整齊的梧桐樹,每隔十幾步就立著一根高高的鐵杆路燈。
這還不是最嚇人的。
街道兩側的商鋪全都是兩三層高的紅磚小樓。
一樓的牆麵幾乎被掏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透明、沒有一絲雜色的琉璃!
陽光照在那些琉璃櫥窗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十幾個暗探睜不開眼。
“大……大當家,我沒瞎吧?”
狂刀使勁揉了揉眼睛,指著一家賣布的鋪子。
“那麼大一塊琉璃,就這麼大剌剌地安在牆上擋風?這特麼得值多少萬兩銀子!”
在京城,巴掌大的一塊西域琉璃鏡,就能讓那些達官貴人搶破頭。
可在這兒,琉璃居然跟泥巴一樣不值錢,滿大街都是!
毛驤沒有說話,隻是覺得雙腿有些發軟。
他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的百姓,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大明初定,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大多穿著打補丁的麻布粗衣。
可江南街頭的這些平民,居然清一色穿著細軟的棉布裳。
甚至連拉闆車的苦力,衣服上都沒有半個補丁,一個個麵色紅潤,精神抖擻。
毛驤突然覺得,自己這群穿著湖綢的錦衣衛,在人家眼裡才像是從深山老林裡鑽出來的野人。
“六殿下到底在江南撒了多少金山銀山……”毛驤咽了口乾沫,後背濕了一大片。
“咕嚕——”
一陣尷尬的聲音打破了毛驤的沉思。
狂刀捂著肚子,滿臉通紅。
“大當家,弟兄們趕了一宿的路,早飯都沒吃,實在扛不住了。”
狂刀一邊說,一邊從包袱裡掏出一塊硬得像磚頭一樣的雜糧麵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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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麵餅是用高粱麵混著麥麩做的,乾巴巴的沒有半點油水。
但在大明軍隊裡,這已經是極好的行軍乾糧了。
毛驤也覺得胃裡直泛酸水。
他正準備接過麵餅對付兩口,視線冷不丁掃到了街角的一棵梧桐樹下。
樹蔭底下,四仰八叉地躺著個乞丐。
乞丐雖然衣服破舊,但居然還算乾淨,正翹著二郎腿曬太陽。
最要命的是,乞丐麵前那個缺了個口的海碗裡,放著兩個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那包子皮薄如紙,都能隱隱看到裡麵滲出來的油水。
毛驤看直了眼。
他下意識地捏了捏手裡那塊邦邦硬的雜糧餅,擡腳就朝那乞丐走了過去。
“這位老哥,討擾了。”毛驤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氣些。
乞丐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瞥了他一眼。
“新來江南做買賣的吧?啥事啊?”
毛驤指了指海碗裡的大包子,壓低聲音問道。
“老哥,你這包子是從哪家大酒樓裡討來的殘羹剩飯?”
乞丐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他猛地坐起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毛驤。
“殘羹剩飯?你這外鄉人怎麼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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