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情報傳回京城，老朱看著摺子陷入了沉思禦書房裡靜得像座墳。
案頭的鎏金錯銀香爐裡，龍涎香的青煙剛升起半尺，就被老朱粗重的鼻息吹散了。
老朱死死盯著手裡那份染著血跡的密折。
這張紙是錦衣衛外圍暗探瘦猴，跑死了三匹快馬才送回來的八百裡加急。
摺子上的字跡歪歪扭扭，顯然寫得倉促。
太子朱標端著一碗參湯站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眼看著父皇的臉色從鐵青變成紫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來。
“砰！”
老朱猛地一巴掌拍在禦案上。
那方名貴的澄泥端硯被他直接拂落在地。
“啪嚓”一聲，摔成了幾塊黑漆漆的碎石。
墨汁四下飛濺，髒了地上的金磚，也濺了老朱一靴子。
“廢物！一群飯桶！”
老朱像頭被激怒的老狼，從龍椅上霍然起身。
他把那張密折狠狠揉成一團，猛地砸在朱標的腳背上。
“朕給了他免死金牌！給了他大明最精銳的高手！”
老朱指著地上那團廢紙，氣得渾身都在打哆嗦。
“結果呢？他連那逆子的麵都沒見著，剛進城門就被幾個巡街的混混給繳了械！”
朱標嚇得手腕一抖，參湯差點灑出來。
他趕緊把湯碗擱在桌上，蹲下身撿起那團紙，小心翼翼地展開。
隻看了一眼，這位仁厚的太子爺就倒吸了一口冷氣。
“毛大人……被罰了兩百兩現銀，押去江邊採石場砸石頭了？”
朱標瞪圓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貼到摺子上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內容。
“這、這可是正三品的錦衣衛指揮使啊！江南的官差是瞎了眼嗎？”
“瞎個屁！人家就是沖著京城來的！”
老朱咬著後槽牙，在禦書房裡來回踱步，龍袍下擺甩得呼呼作響。
“摺子上寫得清清楚楚。那幾個看街的嘍囉手裡，拿著一種半尺長的轉輪短火銃！”
老朱停下腳步，眼神裡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憚。
“毛驤的快刀，大明有幾個人能躲開？他在那短鐵管麵前，連拔刀的膽子都沒有！”
禦書房裡再次陷入死寂。
朱標捏著摺子，腦門上刷地冒出一層白毛汗。
他想起天幕上那摧枯拉朽的重機槍。
原本以為那東西笨重，隻能架在地上當防守的城防器械。
可誰能想到，老六竟然還能把那玩意兒縮得那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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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能塞進褲腰帶裡，連巡街的混混都能人手一把！
這要是有刺客拿著這東西混進皇宮，大內侍衛手裡的刀劍豈不成了擺設？
老朱發洩完一通邪火，像是突然被抽幹了力氣。
他跌坐回寬大的龍椅上，身子往後一靠，痛苦地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憤怒的潮水褪去後，這位大明開國皇帝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一遍遍復盤著瘦猴傳回來的情報細節。
平整如鏡的黑色馬路、透明的琉璃牆、拿著精鋼防爆叉的城管大隊。
還有那個敢把京城侯爺當街電暈、像拖死狗一樣拖去幹苦力的胖子。
老朱突然覺得脊背一陣陣發涼。
這哪裡是什麼流放廢皇子的荒蠻之地？
這分明是一個水潑不進、針插不入的獨立王國！
老六不僅造出了跨時代的大殺器。
他甚至用一種恐怖的手段，把江南最基層的街麵都掌控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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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看似粗鄙的城管，對他的話言聽計從。
他們根本不把大明律法當回事，眼裡隻有江南王定下的規矩。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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