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理在射程之內？滿朝武將集體懵逼秋風颳得奉天殿的簷角叮噹亂響。
天才亮了個底，白玉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上朝的文武百官。
昨夜天幕那句“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把大夥兒折騰得一宿沒睡。
尤其是武將那邊的圈子裡，比菜市場還要熱鬧。
涼國公藍玉攏著袖子，唾沫星子在風中亂飛。
“大炮？我呸！那玩意兒能算兵器？”
藍玉冷笑一聲，滿臉的橫肉擠在一起，透著濃濃的不屑。
“推那死沉死沉的鐵王八過泥坑，累死十頭牛都不夠。還得提防它受潮點不著火！”
常茂在旁邊用力點頭，跟著幫腔。
“可不是嘛！上次打漠北，咱們那紅衣大炮還沒開兩炮，自己先炸膛了。”
“炮管子崩飛出去，倒把咱們自己的兩個小旗官砸得腦漿迸裂。”
將領們哄堂大笑，氣氛難得的輕鬆。
昨晚被那句殺氣騰騰的血字嚇出來的冷汗，這會兒全被鄙夷給蓋過去了。
伴隨著三聲凈鞭，老朱黑著臉坐上了龍椅。
大殿裡瞬間鴉雀無聲。
老朱昨晚又沒睡踏實，一閉眼就是那行血紅色的大字。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眼神掃過武將隊列。
“昨天天幕上吹噓的大炮，你們怎麼看？那逆子是不是真造出了什麼妖物？”
徐達第一個跨出隊列。
他雙手捧著朝闆，神色穩重，聲音洪亮。
“陛下寬心。六殿下那連發的鐵管子確實厲害，但在廣袤的戰場上，幾挺火器根本左右不了大局。”
徐達頓了頓，眼裡透著大明第一武將的自信。
“大漠寬廣，騎兵衝鋒可不是排成一條直線來送死。”
“隻要拉開散兵線，從兩翼包抄。那鐵管子轉得再快，也顧頭不顧尾。”
藍玉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一拍大腿。
“魏國公說得對！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槍，是排兵布陣！”
“六殿下沒上過戰場，拿兩句唬人的戲詞就想嚇住大明將士？簡直是扯犢子！”
老朱聽到這兒，原本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些。
他長舒了一口氣，靠在龍椅椅背上。
是啊，打仗哪是兒戲。
大明幾十萬身經百戰的鐵騎，難道還怕幾堆破銅爛鐵？
“老六啊老六，你還是太嫩了。”
老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底的石頭落了地。
“造幾件奇技淫巧的玩意兒，就真把自己當千古一帝了？今晚朕倒要看看，你怎麼收場！”
午後的江南，陽光暖洋洋的。
朱栩穿著件粗布馬甲，正蹲在兵工廠的露天車間裡。
他手裡拿著塊沾滿機油的破布。
正仔細擦拭著一根粗壯得嚇人的黑鋼炮管。
這炮管比大明現在的紅衣大炮粗了一大圈，底下還安著減震液壓筒和巨大的橡膠輪胎。
“六爺，這炮筒子裡麵怎麼還刻著一圈圈的麻花槽啊？”
魯阿班光著膀子湊過來，滿臉的不解。
“咱們以前鑄炮，裡頭都是溜光水滑的。您這刻上槽，鐵球卡在裡頭打不出去咋整？”
朱栩翻了個白眼，把破布糊在魯阿班臉上。
“土包子，這叫膛線。沒這玩意兒，炮彈打出去就是亂飄的無頭蒼蠅。”
他拍了拍冰涼的炮身，眼神裡透著股狂熱。
“加上後膛裝填和定裝炮彈，這玩意兒一分鐘能轟出去十幾發。”
“老頭子手裡那些聽個響的破鐵罐子，也配叫大炮？”
紅魚端著酸梅湯走過來，掩嘴輕笑。
“少爺，京城那邊估計正拿您的大炮當笑話看呢。他們肯定以為，這又是個容易炸膛的笨鐵疙瘩。”
朱栩接過杯子一飲而盡，隨手抹了把嘴。
“笑吧，讓他們盡情地笑。”
他眯起眼睛，看著北方的天空，冷哼一聲。
“等今晚天幕一亮，我會讓他們明白。”
“什麼叫口徑即正義，什麼叫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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