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李善長腿軟：陛下，快把六殿下請回來吧奉天殿裡的氣氛，死寂得像個冰窖。
初冬的晨光順著雕花窗欞照進來，卻暖不透滿朝文武那顆拔涼拔涼的心。
大殿正中央，大理寺卿狄大人跪在金磚上。
他舉著朝闆的手抖得像篩糠，後背的緋色官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陛下……微臣所奏，句句屬實。”
狄大人咽了口乾沫，聲音乾澀得像吞了把沙子。
“胡左丞相在天牢裡，把腦袋都磕破了。他死抱著木柵欄不撒手，非說自己派了死士去江南兵工廠放火，罪該萬死。”
這番話一出，大殿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老朱端坐在龍椅上，臉黑得像塊剛從竈膛裡掏出來的木炭。
他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一旁的太子朱標。
“老大，昨晚朕讓你去天牢問話，胡惟庸真是這麼說的？”
老朱咬著後槽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朱標頂著兩個黑眼圈，滿臉疲憊地走上前。
他撲通一聲跪在狄大人旁邊，苦澀地拱了拱手。
“父皇，胡相他……他確實是瘋了。”
朱標想起昨晚天牢裡的慘狀，心有餘悸地嘆了口氣。
“兒臣去的時候，他正拿腦袋撞牆。嘴裡一直念叨著，惹了活閻王，九族都保不住了。”
朱標擡起頭，眼神裡透著股深深的無力。
“胡相說，他親眼看了天幕上的加特林。他知道那十幾個死士就算摸進江南，也不夠六弟塞牙縫的。”
“他怕六弟知道幕後主使，直接把那冒藍火的鐵管子架在相府門口。這才嚇得跑去大理寺求死。”
聽到這話，文官隊列最前頭的李善長，兩眼一黑。
他隻覺得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雙腿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麵條。
胡惟庸可是他淮西集團的二把手啊！
那放火的毒計，還是昨晚在自己府上密謀的！
“完了，全特麼完了……”
李善長在心裡絕望地哀嚎。
他現在隻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是十萬怯薛軍被掃成碎肉的血腥畫麵。
胡惟庸扛不住去自首了，老六一旦順藤摸瓜查到他李善長頭上。
那加特林的槍口，下一個對準的就是他韓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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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律法頂多砍他一個人的腦袋。
可老六那不講道理的重機槍，能把他全家老小打成一地拚都拚不起來的爛泥！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奉天殿裡瘋狂蔓延。
剛才還覺得胡惟庸是裝瘋賣傻的朝臣們，此刻全閉上了嘴。
沒人笑得出來。
因為他們心裡的恐懼，一點都不比天牢裡那個瘋子少。
武將那邊更是慘淡。
藍玉耷拉著腦袋，手裡那把引以為傲的佩刀，今天早上他連碰都沒敢碰。
徐達也是眉頭緊鎖，虎目裡全是對大明未來的迷茫。
打仗打不過那鐵疙瘩，搞錢搞不過那什麼中央銀行。
老六在江南，簡直就是個無法無天的神仙！
“砰！”
老朱猛地一巴掌拍在龍案上，震得上麵的奏摺稀裡嘩啦掉了一地。
“好一個胡惟庸！好一個左丞相！”
老朱氣得鬍子亂翹，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朕還沒死呢！他就敢背著朕，派死士去江南搞風搞雨！”
老朱指著底下這群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唾沫星子亂飛。
“你們一個個平時自詡國之棟樑！現在倒好，被一個廢皇子的兵器嚇得排隊去蹲大牢！”
“大明的臉，都讓你們給丟盡了！”
大殿裡鴉雀無聲，隻有老朱粗重的喘息聲在回蕩。
就在這壓抑的當口。
“撲通”一聲悶響，打破了死寂。
李善長終於綳不住了。
這位平時高高在上、最重體麵的大明首輔，此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他手腳並用，像一隻肥胖的大蛤蟆，直接從文官隊列裡爬了出來。
“李相！您這是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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