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沐英驚現！原來你這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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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叢裡，冷風跟刀子似的刮過。
老朱趴在半人高的茅草裡，兩隻手死死摳著地上的凍土。
泥巴塞滿了指甲縫，他渾然不覺。
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死死釘在遠處點將台上的那個身影上。
眼皮被他揉得通紅，活像塗了一層劣質的胭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朱咬著後槽牙，喉嚨裡發出野獸受傷般的嘶嘶聲。
他使勁甩了甩頭，甚至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鑽心的疼。
不是做夢。
旁邊，朱標懷裡抱著的木算盤抖得像個漏風的篩子。
算盤珠子撞在一起，發出細碎的“啪嗒”聲。
“爹……大掌櫃的！”
朱標咽了口乾沫，聲音飄得像是從墳圈子裡飄出來的。
“那身段，那張黑臉，還有他拿刀的姿勢。真……真是沐英大哥啊！”
老朱的胸腔像個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劇烈起伏著。
他沒吭聲，隻是死死盯著台上那個正扯著嗓門吼叫的漢子。
那漢子沒穿大明將官的明光鎧，也沒戴紅纓頭盔。
而是套著一身筆挺的迷彩軍裝。
衣服剪裁得貼身，腳下踩著一雙烏黑發亮的及膝皮靴。
腰間紮著一條寬大的牛皮武裝帶，上麵還掛著個奇怪的黑鐵套子。
這打扮，透著一股大明軍隊沒有的狠厲和利落。
“砰砰砰——”
校場上，又是一輪震耳欲聾的齊射。
白色的硝煙被風吹散，百步外的木頭靶子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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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點將台上，沐英舉起一個鐵皮大喇叭，湊到嘴邊。
“都沒吃飽飯嗎！軟綿綿的像個娘們！”
粗獷的嗓門被喇叭放大了好幾倍，在空曠的校場上空來回激蕩。
“第三排左邊那個！你特麼手抖什麼！”
沐英單手叉腰，拿著喇叭指著下麵的方陣，罵得唾沫星子亂飛。
“六爺花真金白銀造出來的燧發槍，沒有火繩，不怕雨澆！你還當是以前那破火銃呢！”
他從高台上跳下來，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個士兵跟前。
一把奪過士兵手裡的火槍。
“看好了！”
沐英熟練地咬開定裝紙彈，倒藥、捅條、上膛。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他端起槍，根本沒怎麼瞄準，直接扣動扳機。
“砰！”
火舌噴吐，一百五十步外的一個木樁子上，瞬間炸開一個對穿的黑洞。
“好！”
校場上幾百名士兵齊聲呐喊，士氣高昂得嚇人。
“好個屁！”
沐英把槍扔回士兵懷裡，扯著喇叭繼續吼。
“這槍能打多遠，你們心裡沒點數？閉著眼睛都能把北元的韃子打成篩子！”
他在陣列前走來走去，皮靴踩在泥地上嘎吱作響。
“都給老子把眼睛瞪圓了！打準點！”
沐英大手一揮，眼神裡透著股狂熱。
“六爺說了！今天演習，誰要是脫了靶，今晚沒肉吃！誰要是打出滿環，紅燒肉管夠，外加二兩燒酒！”
“吼！”
一聽有紅燒肉和燒酒，士兵們眼珠子全紅了。
一個個端起火槍，殺氣騰騰，就像餓狼看到了鮮肉。
“六爺萬歲！沐將軍威武！”
口號聲震天動地，直衝雲霄。
草叢裡。
老朱看著這一幕，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腦袋裡像是有幾百麵銅鑼在同時敲打，震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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