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櫃的！快走啊！”
朱標顧不上渾身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抱住老朱的胳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好漢不吃眼前虧啊爹！”
朱標是真的怕了。
那老頭的眼神太嚇人，他絲毫不懷疑，隻要老爹再敢頂嘴半句。
下一掃帚，絕對能把他們倆的腦袋像拍西瓜一樣拍碎。
老朱看著高處那個不可戰勝的乾瘦身影。
又看了看自己這身滿是泥汙的粗布衣裳，還有手無寸鐵的窩囊樣。
他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走！”
老朱咬碎了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一把甩開朱標的手，強忍著腰部的劇痛，從土坑裡爬了起來。
兩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朝著來時的方向落荒而逃。
背影要多淒涼有多淒涼，活像兩條被打斷了腿的老狗。
一口氣跑出了三四裡地，確認那老頭沒追上來。
老朱才實在走不動了，靠在一棵大樹乾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冷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老朱回過頭，望著校場的方向。
那裡依然能隱隱聽到機器轟鳴的聲音和火槍射擊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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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憤怒、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老朱這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大的氣！
哪怕是當年要飯的時候，也沒被人用掃帚打出門過！
眼眶裡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酸澀。
老朱死死咬著下唇，兩滴渾濁的老淚在眼底直打轉，硬是被他逼了回去。
“大掌櫃的，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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