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往林白拉上窗簾，走向浴室。
洗了個熱水澡——這也是末世後再難享受的奢侈。
花灑噴出的熱水打在皮膚上，蒸騰起白色水汽。
林白閉著眼，任由水流沖刷，腦海中卻在想著明天的行動。
一號別墅的位置他記得，如果畢雲濤在家，就直接動手。
林白關掉水，用毛巾擦著頭髮。
從浴室出來，他換上乾淨的睡衣，純棉材質，柔軟舒適。
前世末世後，他在野外睡了三年，每次都是提心弔膽。
現如今，重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竟有些不習慣。
躺在床上，關燈。
房間陷入黑暗，隻有窗外隱約的路燈光透進來，在天花闆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林白睜著眼，看著那些光斑。
身體很累，但精神異常清醒。
前世在末世，他從來不敢真正睡熟。
總是淺眠，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驚醒。
有時候睡到一半，會突然摸向枕邊的刀，確認沒危險，才敢繼續閉眼。
那種神經緊繃的狀態持續了三年，已經刻進了骨髓。
就怕怪物突然出現襲擊。
遊戲降臨之後，雖然大多都像遊戲一般數據化了。
但是，卻沒有遊戲裡麵的安全城池，也沒有死亡復活。
隻有後來建立的一些小型聚集地，才能稍微安全一點。
現在躺在安全的房間裡，身下是柔軟的床墊，枕著蓬鬆的枕頭，蓋著溫暖的被子……
這一切美好得像個陷阱。
“真是賤骨頭。”林白自嘲地笑笑。
“有好日子過反倒不習慣了。”
他強迫自己放鬆，深呼吸，數羊。
數到第兩百隻羊的時候，意識終於開始模糊。
半夢半醒間，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骷髏巢穴。
骨斧劈下的瞬間，怪物那張猙獰的臉在眼前放大……
“！”
林白猛地睜開眼，冷汗浸濕了後背。
房間裡一片寂靜，隻有自己的呼吸聲。
他盯著天花闆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聲音低啞。
“怕什麼？已經重來了。這一世，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起床，重新沖了一個澡。
再次上床，這次他真的睡著了。
沒有噩夢，沒有驚醒。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林白是被陽光曬醒的。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正好落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花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不是末世裡那個充滿危機的環境。
不是隨時可能有變異老鼠鑽進來的破帳篷。
這是自己的出租屋，自己的床。
“……”
林白盯著天花闆，眨了眨眼。
然後他做了件很幼稚的事——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臉。
疼。
“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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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道，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可能是他三年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沒有提心弔膽，沒有握著武器淺眠，沒有在睡夢中還要保持一半的警覺。
就隻是……睡著了。
像個正常人類一樣睡著了。
他在床上又躺了幾分鐘，享受這種久違的安寧。
直到肚子發出“咕嚕”一聲抗議，才慢吞吞地坐起來。
摸過手機一看時間：上午11點07分。
“謔，一覺睡到中午。”林白挑眉。
“這要是在末世，屍體都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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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是屍體都直接無了。”
前世有一次在野外露宿，因為太累多睡了十分鐘，結果被一群變異老鼠摸了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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