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中了某種幻覺。
“那個女人……她在打神？”
另一個散修的聲音在發抖。
那是對固有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恐慌。
在他們的觀念裡。
神明。
那是淩駕於一切之上的存在。
是需要他們頂禮膜拜、不可直視的至高法則。
可現在。
那個法則。
正在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砰！”
沈驚瓷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
狠狠抽在偽神的腰間。
“哢嚓。”
清脆的斷裂聲。
胡長老的脊椎骨，被硬生生踢斷了。
偽神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折疊成一個詭異的“V”字形。
他張開嘴。
又是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金色鮮血噴了出來。
沈驚瓷停下動作。
懸浮在半空。
看著那個像死狗一樣往下墜落的“神明”。
麵具下，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嘲弄。
她深吸了一口氣。
極道魔氣順著經脈，迅速彙聚到喉嚨。
“什麼神罰？”
沈驚瓷的聲音。
在極道魔氣的裹挾下。
像是一聲炸雷。
在整個盆地的上空，轟然炸響。
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沈驚瓷伸出手指。
指著那個正在下墜的偽神。
“那股力量裡，充斥著剛才那幾萬散修的生機和怨氣！”
她的聲音冰冷而尖銳。
像是一把手術刀。
精準地切開了那層蒙在眾人眼前的“神聖”偽裝。
“他不過是個吸食下界修士鮮血的寄生蟲！”
“是個躲在暗處竊取天地氣運的竊賊！”
沈驚瓷的聲音越來越大。
帶著一股讓人靈魂都在戰栗的穿透力。
“用天下人的命。”
“去填補一個廢物的靈根。”
“這也配稱神？！”
“這也配讓你們下跪？！”
這幾句話。
如同晴天霹靂。
狠狠地砸在下方那些散修的心頭。
他們原本呆滯的眼神。
在聽到“吸食生機”、“竊取氣運”這幾個字時。
猛地清醒了過來。
他們回想起剛才在天梯上，那些被莫名其妙抽乾了身體的同伴。
回想起那個詭異的、閃爍著紅光的陣法。
再看看半空中那個渾身散發著金色光芒，卻在不斷吐血的“神明”。
那層籠罩在他們心頭的“神威”。
像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被沈驚瓷這句話，輕而易舉地捅破了。
懷疑。
驚恐。
然後，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假的……”
一個老散修從地上爬起來。
他看著半空中那個下墜的身影。
眼底的敬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欺騙後的狂怒。
“他不是神！他是吸血鬼！”
“還我徒弟的命來！”
一個年輕修士拔出手裡的長劍。
指著半空中的偽神，聲嘶力竭地怒吼。
憤怒的情緒。
像是一場瘟疫。
在盆地邊緣迅速蔓延。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散修，紛紛站了起來。
他們看向偽神的目光。
從之前的膜拜。
變成了毫不掩飾的仇恨和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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