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眼神。
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紮進了林皎皎的心臟。
她平時最引以為傲的。
不是什麼劍道天賦,也不是什麼青雲宗的背景。
而是這副能讓所有男人為之傾倒、為之赴湯蹈火的皮囊。
現在。
連最疼愛她的大師兄,都用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啊——!!!”
林皎皎爆發出了一陣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這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雙手瘋狂地抓撓著地上的碎石。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崩斷,鮮血淋漓也渾然不覺。
“我的臉!我的修為!”
她抬起頭。
那雙布滿紅血絲、因為臉頰凹陷而顯得格外凸出的眼球。
死死地盯住半空中那個黑色的身影。
“沈驚瓷!你不得好死!”
“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她像一條瘋狗一樣嘶吼著。
但那乾癟的身體,卻連從地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隻能趴在排泄物和毒血混合的泥濘裡,無能狂怒。
半空中。
沈驚瓷看著下方那個歇斯底裡的瘋子。
麵具下的嘴角,緩緩扯開一個充滿嘲弄的弧度。
她鬆開握著【罪業】的手指。
長劍化作一道黑光,自動飛回腰間的劍鞘。
“當啷”一聲脆響。
黑色的皮靴在半空中輕輕一點。
身體失去重力。
像是一片輕盈的黑色羽毛,從半空中緩緩飄落。
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靴底穩穩地踩在破碎的青石板上。
距離林皎皎那張扭曲的老樹皮臉,不過兩步的距離。
沈驚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就像是在看一灘讓人作嘔的爛泥。
“叫那麼大聲乾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
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慵懶。
在林皎皎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中,卻顯得分外清晰。
沈驚瓷抬起左手。
用大拇指的指腹,在黑鐵劍鞘的邊緣輕輕蹭了兩下。
似乎是覺得直接用手碰太臟了。
她手腕微挑。
黑色的劍鞘頂端,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短促的殘影。
準確無誤地。
挑起了林皎皎那沾滿泥汙和毒血的下巴。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林皎皎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被迫仰起頭。
正對上沈驚瓷那雙猶如深淵般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的暗金色眼眸。
林皎皎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哆嗦。
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聲響。
她以為沈驚瓷要殺了她。
或者。
要現在就把那根靈根從她的肚子裡挖出來。
“我這不是……”
沈驚瓷手裡的劍鞘微微向上用了一分力。
將林皎皎那張醜陋的臉,完全暴露在光線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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