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的第一道縫隙。
灰黑色的區域中心，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沈驚瓷屏住呼吸。
雙手再次發力，指甲幾乎摳進了結界的光幕裡。
裂痕開始蔓延。像蛛網一樣，迅速爬滿了整片被汙染的區域。
“哢嚓！哢嚓！”
碎裂的聲音越來越密集。
號稱化神期以下絕對無法撼動的終極結界，塌了。
一塊半米見方的結界碎片化作血色的光點消散。
金光中，溶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剛好夠一個人勉強鑽進去。洞口的邊緣參差不齊，還閃爍著危險的紅芒。
這個缺口並不穩定。
高階陣法的自我修複能力已經啟動，洞口的邊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中間收縮。
沈驚瓷沒有任何猶豫。
她猛地抽回雙手，身體往前一壓，雙手抱頭。
整個人縮成一團，貼著地麵，直直地順著那個血洞滾了進去。
收縮的光幕邊緣擦過她的後背。
一陣火辣辣的劇痛。背上的青色囚服被整齊地切掉了一塊，帶走了一層皮肉。
“砰。”
她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麵上。
木質地板特有的沉悶聲響在黑暗中回蕩。木刺刮破了她手背上的皮膚。
她順勢在地上滾了兩圈卸去衝力，最後單膝跪地，用左手死死撐住地麵穩住了身形。
身後傳來一陣微弱的能量波動。
金光一閃。那個被燃血決溶出來的血洞瞬間閉合，恢複如初。連一絲裂縫都沒留下。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的焦糊味，證明剛才有人強行闖過了這道死關。
進來了。
這裡的空氣和外麵完全不同。
沒有後山夜風的冷冽，也沒有水牢裡的酸腐。
這裡充斥著一種沉悶、厚重，且被封閉了無數個日夜的氣息。
混合著陳舊古籍散發的淡淡黴味、各種高階靈草風乾後的澀苦，以及濃鬱得幾乎要化作實質的靈氣波動。
這靈氣太純粹，反而讓剛剛沾染了魔氣的沈驚瓷感到一陣胸悶。
四周一片漆黑。
頭頂上方不知多高的地方，鑲嵌著幾顆黯淡的夜明珠。勉強照亮了腳下的一小片區域。
隱約能看到一排排巨大的紫檀木架子，像沉默的巨人一樣排列在黑暗中。
沈驚瓷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
雙臂上的黑色細線正在慢慢淡去，隱入皮膚之下。
但丹田處那種陰冷、渾濁的感覺卻死死地紮了根。
她的靈根，已經被魔氣徹底染黑了。
她毫不在意。
抬起右手，在旁邊的紫檀木架子上借了一下力，準備站起來。
指腹摸到了一層厚厚的積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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