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炸飛半張臉！殘廢的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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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崖底倒灌上來。
卷起漫天的飛灰，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肉味。
沈驚瓷的手指死死摳著劍柄。
指甲縫裡全是混著血水的泥垢。劍刃插在堅硬的岩石縫隙裡，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借力的東西。
她的右腳腳跟已經完全懸空。
隻要稍微往後仰一寸，就會跌入那片翻滾的黑色魔氣中。
但她沒有動。
視線穿過漸漸稀薄的煙塵，死死釘在前方的那個焦黑大坑裡。
大坑的邊緣，泥土被剛才的高溫燒成了琉璃狀。表麵甚至還流淌著未冷卻的暗紅色岩漿。
一個人影趴在那層反光的琉璃麵上。
不。
那已經很難被稱為一個完整的人了。
月白色的高階法衣連灰燼都沒剩下。
那人右側的肩膀，空蕩蕩的。
斷口處的血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色，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白煙。焦黑的邊緣，暗紅色的鮮血正不受控製地往外湧。
順著傾斜的坑壁，彙聚成一條刺眼的血色小溪。
沈驚瓷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咽下一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
她看到了那張臉。
那張在青雲宗無數女弟子夢中出現過，溫潤如玉、永遠帶著悲憫笑容的臉。
現在毀了一半。
左半邊臉還算完好，隻沾滿了泥灰和血汙。但右半邊，皮肉被徹底掀飛。
顴骨慘白地暴露在空氣中。幾條燒焦的經絡掛在上麵，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
最致命的傷不在臉上。
在小腹。
那裡原本是修士藏風聚氣、溫養元嬰的丹田。
現在，變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爛窟窿。
三塊指甲蓋大小、漆黑如墨的金屬碎片，深深地嵌在那個窟窿裡。
碎片表麵，微弱的暗紅色光芒在一明一暗地閃爍。
那是雷火震天雷的殘骸。
帶著最純粹的火毒和毀滅之力，死死咬住了他的本源。
沈驚瓷能清楚地看到，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青色靈氣，正順著那些碎片的邊緣，瘋狂地往外溢散。
像是一個被戳破了無數個小洞的水囊。
他引以為傲的半步化神修為。
正在這具漏風的身體裡，一點點流乾。
坑邊的人影動了。
左手五指在琉璃狀的地麵上無意識地抓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艱難地撐起上半身。
腦袋有些僵硬地轉動。似乎還沒有從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爆炸中清醒過來。
“我的……劍……”
嗓音嘶啞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紙上反複碾磨。
他本能地想要抬起右手。去召喚那把掉落在遠處的本命靈劍。
右肩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什麼也沒有發生。
沒有感覺到手臂的重量。沒有感覺到指尖的靈力流動。
隻有一陣鑽心的、仿佛要把靈魂撕裂的劇痛，順著斷口處直衝天靈蓋。
陸明澤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下頭。
視線一點點下移。越過滿是血汙的胸膛，落在身體的右側。
隻有一截光禿禿的、燒焦的肩膀。
那隻握劍的手。那隻代表著青雲宗大師兄無上榮光的手。
沒了。
連一塊完整的骨頭渣子都沒留下。
“啊……”
一個變調的音節從他漏風的嘴裡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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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左手顫抖著，緩緩摸向自己的右肩。
指尖觸碰到那片焦炭般的血肉。
滾燙。濕滑。
真實的觸感瞬間擊碎了他腦海中最後的一絲僥幸。
緊接著，他的左手碰到了自己的右臉。
摸到了冰冷的、沒有皮肉包裹的顴骨。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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