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令牌被她隨手扔在了幫主頭顱的頭頂上。
她抬起右腿。
厚重的硬底靴子，結結實實地踩在了那塊黑金令牌上。
將它連同下麵的頭骨，一起踩得往下了陷了幾分。
雙手握住【罪業】的劍柄。
劍尖朝下。
對準了腳下那顆碩大的頭顱。
“哧。”
黑色的劍刃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幫主的天靈蓋。
穿透了黑金令牌。
直直地釘入了下方層層疊疊的頭顱之中。將整座京觀死死串聯在一起。
劍柄在風中微微震顫。
發出沉悶的低鳴。
沈驚瓷鬆開手。
任由那把魔劍插在京觀之巔。
她轉過身。
蒼白的臉頰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漆黑如墨的眸子，猶如兩把冰冷的利刃，緩緩掃過下方死寂的街道。
掃過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每一道縫隙。
風停了。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成了一塊巨大的冰磚。
“從今天起。”
沈驚瓷的聲音不大。
但在這落針可聞的城門廣場上，卻清晰地炸響在每一個魔修的耳邊。
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碾壓一切的絕對霸道。
“混亂之城。”
“我說了算。”
她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冷冷地睥睨著下方的螻蟻。
“誰讚成。”
“誰反對？”
一片死寂。
沒有反駁。沒有質疑。甚至連粗重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暗巷裡。
一個手持鐵環刀的散修，雙手突然失去了力氣。
“當啷。”
鐵刀掉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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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
額頭貼著冰冷肮臟的石板，渾身抖得像篩糠。
這聲脆響，像是一個傳染的信號。
“撲通。”
“撲通，撲通。”
接二連三的下跪聲，在街道兩側、在廢墟後麵、在殘破的屋簷下，連成了一片。
那些剛才還在心裡盤算著如何撿漏、如何分一杯羹的魔修們。
此刻不約而同地放棄了所有的抵抗和尊嚴。
他們把頭深深地埋在雙臂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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