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將她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托在臂彎裡。
低沉、磁性，帶著某種特殊韻律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上空緩緩蕩開。
就像是來自深淵最底層的神明，在向下方的螻蟻宣讀法旨。
“本尊說她贏了。”
這聲音不大。
卻震得大殿頂部的灰塵簌簌掉落。震得所有人的耳膜一陣刺痛。
“你們，聾了嗎？”
男人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憤怒的起伏。
但就是這種極致的平靜，才透出最讓人靈魂戰栗的壓迫感。
大殿兩側。
剛才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滿朝魔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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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全都在這輕飄飄的兩句話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幾張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誰再敢動她一根頭發。”
男人的聲音驟然降至冰點。
周圍空氣裡的水分瞬間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渣，紛紛揚揚地飄落。
“本尊滅他九族。”
“撲通！”
“撲通！撲通！”
連成一片的膝蓋砸地聲，在空曠的大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幾十位在魔域呼風喚雨的頂尖大能。
齊刷刷地跪伏在地。
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磚，連抬起一寸的勇氣都沒有。
“尊上息怒！”
整齊劃一的顫音，在穹頂下回蕩。
每一個字裡都透著魂飛魄散的恐懼，和對那絕對力量的深深敬畏。
甚至有幾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文臣，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沈驚瓷靠在那個帶著冷香的胸膛上。
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腦海深處的眩暈感一陣接一陣地湧上來。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最後一絲疼痛刺激著快要渙散的神經。
艱難地、一點點地抬起頭。
視線順著玄色長袍的暗金領口往上移。
越過修長的脖頸。
撞進了一雙暗紅色的桃花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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