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黑蟒從中裂開。
毒霧崩散。
墨影劍發出一聲哀鳴。
哢嚓！
劍身之上，浮現出一道清晰裂痕。
全場瞳孔驟縮。
淩清雪踉蹌後退，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劍。
“第一劍。”
秦川緩緩開口。
“還你下毒害人。”
話音落下，他身影驟然消失。
影步！
再出現時，他已經到了淩清雪身前。
劍鞘橫掃。
嘭！
淩清雪護體靈光瞬間炸碎，整個人被抽得橫飛出去，重重砸在擂台邊緣。
“第二劍。”
“還你三年構陷汙名。”
淩清雪口中噴出鮮血，披頭散發，哪裡還有半分道女的高貴模樣。
她尖叫著爬起，雙手掐訣，燃燒金丹本源。
“我不服！”
“秦川！我不服！”
“你本該是被我踩在腳下的廢物！”
秦川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廢物？”
他一步踏出，九幽劍連鞘點在淩清雪腰間。
啪！
那枚象征青雲宗道女身份的令牌，瞬間四分五裂。
碎片飛濺，落了一地。
這一刻，全場安靜得可怕。
淩清雪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碎裂的道女令，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
比被秦川擊傷更讓她崩潰的，是這枚令牌碎了。
青雲宗道女。
她苦心經營三年的身份。
她最引以為傲的榮耀。
在全宗弟子麵前，被秦川親手打碎。
“第三劍。”
秦川居高臨下看著她。
“還你踩我師尊尊嚴。”
蘇沐月站在台下，鳳眸微微一顫。
那一瞬間，她眼中的秦川，仿佛與三年前那個渾身是血卻仍咬牙不跪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隻是如今，他終於不再需要她擋在身前。
他站在擂台上，替她討回了那三年委屈。
淩清雪瘋了一樣尖叫。
“不！”
“我是道女！”
“我是宗主親定的道女！”
“你憑什麼碎我的令牌！”
秦川一步上前，劍鞘壓下，恐怖劍意如山嶽墜落。
淩清雪雙膝一軟。
砰！
她重重跪在了擂台上。
膝蓋砸碎青石，鮮血瞬間染紅地麵。
全場死寂。
秦川俯視著她，聲音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這一跪。”
“還我雜役院三年屈辱。”
淩清雪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怨毒與崩潰。
她想起三年前。
秦川靈根被碎，倒在雪地裡。
她也是這樣居高臨下看著他。
那時她覺得，秦川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
可現在。
跪在擂台上的人，變成了她。
秦川緩緩拔劍。
九幽劍出鞘三寸。
一縷冰冷劍意，直指淩清雪丹田。
淩清雪瞳孔驟縮。
“不……不要！”
秦川眼底殺意翻湧。
“三年前，你親手碎我靈根。”
“今日，我便碎你金丹。”
蘇沐月沒有阻止。
魏玄沒有開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淩清雪終於怕了。
她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秦川，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看在我們以前……”
秦川眼神驟冷。
“你不配提以前。”
劍光落下。
噗！
淩清雪慘叫一聲。
丹田外層護壁被劍意撕裂，金丹劇烈震蕩，裂開一道細密裂紋。
她的修為從金丹後期瞬間跌落。
金丹中期。
通脈境。
引氣境。
最後堪堪停在引氣境邊緣，氣息虛浮得幾乎隨時都會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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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沒有要她的性命，不是心軟。
而是要她活著看她自己失去一切。
活著承受道基崩裂、名聲儘毀、淩家棄子的痛苦。
淩清雪癱倒在地，披頭散發，滿身鮮血。
哪裡還有半分青雲宗道女的風采？
秦川收劍入鞘，看著她，聲音平靜：“淩清雪，你欠我的，還沒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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