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如今秦川最需要的東西。
門外不少弟子也暗暗點頭。
“回春金丹不錯，秦師兄昨日受傷，現在正該療傷。”
“玄鐵軟甲也好，東域大比凶險，護命最重要。”
“我覺得通玄丹更合適，淩辰已經是金丹中期巔峰，秦師兄境界還是差了些。”
這些議論並不刺耳。
更多是從常理出發。
秦川卻沒有去看那些丹藥護甲。
他走入寶庫後，腰間九幽劍忽然輕輕一震。
很輕。
可秦川感受到了。
與此同時，胸口那道被蘇沐月壓下的天劍標記，也忽然刺痛了一下。
秦川腳步一頓。
他抬眼，看向寶庫最深處。
那裡不是靈器架。
而是廢器架。
一些品階不明、殘損嚴重、無法注靈的舊物，皆被堆在那裡。
灰塵厚重。
靈氣稀薄。
尋常弟子入寶庫，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秦川卻徑直走了過去。
周硯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道：
“秦師侄，那邊都是殘器。”
“多是曆代弟子從秘境中帶回，卻無法辨明用途之物。”
“放了許多年，也無人取用。”
秦川沒有停。
他走到廢器架前，目光落在角落裡一隻鏽跡斑斑的劍鞘上。
那劍鞘烏黑破舊，表麵鏽跡與灰塵混在一起，看不出半點靈性。
甚至連完整劍鞘都算不上。
尾端缺了一角，鞘口也有裂痕。
周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怔，隨後笑道：
“此物名為無名殘鞘。”
“據登記所載，已在寶庫中放了百餘年。”
“既不能注靈，也無法與宗門製式靈劍相配。”
“秦師侄若真喜歡，倒也可以拿去。”
“隻是……”
周硯頓了頓，語氣依舊溫和。
“頭名獎勵隻有兩件。”
“秦師侄確定，要用一個名額換它？”
門外弟子頓時議論起來。
“殘鞘？”
“秦師兄怎麼會看上那東西？”
“會不會是另有玄機？”
“寶庫裡放了百年無人問津，若真有玄機，早被長老取走了吧。”
“可秦師兄不像會亂選。”
有人疑惑，有人不解，也有人覺得可惜。
石頭皺著眉，想開口，卻又忍住了。
他相信秦川。
秦川伸手，握住那隻無名殘鞘。
入手冰冷。
粗糙。
毫無靈氣。
可就在他握住劍鞘的一瞬，腰間九幽劍忽然發出一聲低鳴。
像是久困凶獸，終於遇到了能收束自身鋒芒的牢籠。
秦川眼中精光一閃。
他拔出九幽劍半寸。
漆黑劍身剛露出一點，寶庫內所有劍器忽然齊齊一顫。
門外眾弟子臉色驟變。
“怎麼回事？”
“我的劍在抖！”
“寶庫裡的劍也在響！”
不等眾人反應，秦川已將九幽劍緩緩送入那隻殘舊劍鞘。
鏘。
一聲極輕的歸鞘聲響起。
可這聲音落下的瞬間，秦川胸口那道天劍標記猛地一顫。
原本刺入經脈的金色劍氣，竟被一股無形力量強行壓下，收束成一縷細線。
胸前滲出的血，緩緩止住。
秦川蒼白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幾分。
寶庫內百劍低鳴。
門外原本覺得可惜的弟子，全都瞪大了眼睛。
周硯臉上的笑，也僵了一瞬。
他看不懂。
這隻殘鞘在寶庫放了百年，確實無人能用。
他也從未聽說此物有什麼神異。
可眼前這一幕，卻又不是幻覺。
秦川輕輕摩挲著劍鞘，低聲道：
“藏鋒。”
這兩個字不是登記上的名字。
卻像是自然而然浮現在他心底。
藏鋒劍鞘微微一震。
像是在回應。
秦川抬頭看向周硯。
“第一件，就它。”
周硯嘴角動了動，最終隻能點頭。
“既然秦師侄確定，老夫登記便是。”
秦川沒有再理會他。
九幽劍入鞘之後，整個人氣息都收斂了幾分。
原本鋒芒過盛、稍一動怒便會躁動的劍意，此刻仿佛被一層古樸厚重的力量壓入深處。
不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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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藏起來了。
蘇沐月看著他腰間劍鞘，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別人或許隻看到劍器低鳴。
可她與秦川神魂相連，感受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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