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駛入營口港，靠上泊位。纜繩拋下，工人們迅速將其固定在鐵樁上。
德國船長擦著額頭的冷汗，走下舷梯，腳踩在堅實的碼頭水泥地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走到張學銘麵前，脫下帽子行了一個脫帽禮。
“張將軍，您的岸防火力令人敬畏。大英帝國的艦隊在您麵前不堪一擊。”
船長看了一眼遠處海平麵上還沒散儘的黑煙，態度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之前隻是為了黃金做生意，現在他明白，東北這塊土地上，真正的主人是誰。
“克虜伯的設備完好無損，全在貨艙裡。”
張學銘點點頭。
“卸貨。裝上火車，連夜運回奉天。”
他轉頭看向趙鐵柱。
“告訴兄弟們，今天晚上加餐。吃飽了乾活。”
趙鐵柱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遵命！”
成箱的精密機床、巨大的反應釜被起重機吊出貨艙，穩穩落在站台的平板火車上。
有了這批核心設備，合成氨廠和大型高爐就能徹底運轉。
東北的重工業心臟，馬上就要跳動起來了。
電報順著無線電波飛越渤海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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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東京，陸軍省地下密室。
昏黃的燈光打在遠東軍用沙盤上。
石原莞爾背著手，死死盯著沙盤上代表營口港的小紅旗。
手裡捏著一份剛剛由大連特務機關發回的加急電報。
英國遠東艦隊旗艦重創，查爾斯重傷，艦隊撤退。
他把電報揉成一團，砸在沙盤上。
右手伸出，直接將沙盤上代表英國巡洋艦的幾個木製模型推倒。
“蠢貨。查爾斯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石原莞爾扯開領口的扣子，呼吸粗重。
旁邊的陸軍大臣雙手按在桌沿上，咬著牙。
“張學銘到底從哪弄來的重型岸防炮？連大英帝國的艦隊都被他打殘了，我們滿洲的駐軍還要怎麼打？”
石原莞爾沒有接話。
他繞著沙盤走了一圈，停在代表奉天兵工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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