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金陵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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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銘把電報紙捏在手裡，看著紙上“金陵晚宴”四個字。
他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
“統帥，這鴻門宴，咱不能去！”趙鐵柱把腦袋湊過來，壓低了嗓子，“那姓蔣的就是個笑麵虎，您這一去，等於把腦袋送到人家的鍘刀底下！”
辦公室裡的幾個奉軍將領也跟著附和，個個臉上都是急色。
“是啊統帥，南京城是他的地盤，咱們的坦克開不進去，炮也夠不著。去了就是任人宰割。”
張學銘把那張電報紙隨手扔在桌上，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純黑色的呢子大衣。
“去。”
他隻說了一個字，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帶多少人？”王鐵漢上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張學銘伸出兩根手指。
“兩排。”
“兩排？！”趙鐵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統帥，那可是南京！是龍潭虎穴！您就帶二十幾個人去？”
張學銘穿上大衣，一顆一顆地係上黃銅紐扣。
“去的人多了，姓蔣的還以為我怕他。”
他整理了一下領口，轉身走向門口。
“準備飛機。另外，通知裡希特，讓他的狼群，去長江裡洗個澡。”
南京，光華門機場。
一架容克運輸機緩緩降落在跑道上。
舷梯放下。
機場上，上千名頭戴德式鋼盔、手持MP18衝鋒槍的憲兵精銳，排成密不透風的方陣。黑洞洞的槍口，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冷光。
南京衛戍司令穀正倫穿著筆挺的將官服，站在紅毯的儘頭，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艙門打開。
張學銘一個人走了出來。
他隻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大衣，裡麵是軍服，沒有佩戴任何武器。
他身後，跟著一個特戰排，二十四個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活動，手裡提著從未見過的、造型短小精悍的衝鋒槍。
上千支槍，對著二十五個人。
巨大的反差讓整個機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穀正倫迎上前，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
“學銘將軍，一路辛苦。委座已在總統府備下薄宴，為您接風洗塵。”
張學銘沒有跟他握手，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坐進了那輛車牌號為“1”的黑色防彈轎車。
穀正倫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臉上。
總統府，宴會廳。
水晶吊燈下，觥籌交錯。國民政府的所有頭麵人物齊聚一堂。
張學銘被安排在蔣某人身邊的位置。
酒過三巡。
蔣某人放下酒杯，站起身。
“學銘將軍此次揮師北上，光複東北，揚我國威，當為我輩軍人之楷模！”
滿堂賓客齊聲附和，掌聲雷動。
蔣某人抬手，壓下掌聲。
“然，國難當頭，倭寇環伺。為統一政令，集中力量，所有國軍部隊，皆應聽從中央統一號令，整編裁汰，方能上下一心，共禦外侮。”
圖窮匕見。
他話音剛落，宴會廳厚重的橡木門被悄無聲-息地關上。門外傳來憲兵皮靴整齊劃一的踏步聲。
廳內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張學銘身上。
張學銘沒有看蔣某人。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火柴盒大小的遙控器，放在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上。
遙控器上，隻有一個被透明塑料蓋保護著的紅色按鈕。
“委座。”
張學銘終於開口，他拿起麵前的酒杯，晃了晃裡麵殷紅的液體。
“這頓飯，怕是不太好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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