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根炮管同時噴出橘色火舌。
空氣被瞬間撕裂。
沉悶的巨響連成一片。
三輪急速射。
遠處的靶場被連綿的爆炸火光徹底覆蓋。
泥土、碎石和廢棄的木頭標靶被炸上幾十米高的半空。
巨大的聲浪夾雜著衝擊波掃過觀摩台。
張學良伸手死死抓著木製欄杆。
他的身體被震得晃了一下。
他看著那片翻滾的蘑菇狀煙雲，聞著空氣裡濃烈的硝酸味。
張學良轉過頭，看著旁邊一言不發的張學銘。
他張了張嘴。
“我信你了。”
張學良到任第三天。
他開始發揮在政治上的長處。
東北軍政委員會發出聯合通告。
明碼電報發往英、美、法、德等國領事館。
宣布東北三省實行“門戶開放、利益均沾”的貿易政策。
歡迎各國商人來東北投資建廠，購買礦產。
一招釜底抽薪。
一周內，英國、美國、德國的貿易代表團坐著火車和輪船湧入奉天。
數十份大宗貿易合同在張學良的辦公桌上簽下。
洋人們提著皮箱，滿臉堆笑地用黃金和外彙換取東北的大豆、煤炭和鋼鐵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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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某人在南京搞的經濟封鎖，徹底成了笑話。
有錢賺，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深夜。
督辦辦公室。
張學銘正在看一份兵工廠的原材料清單。
虛擬麵板突然在眼前閃爍。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響起。
【警告：檢測到南方敵對勢力與東洋勢力出現異常通訊頻率激增。】
【分析結果：高度疑似軍事協調行為。】
【建議宿主提高南線防禦等級。】
張學銘合上文件夾。
南京和東京勾搭上了。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貨，居然因為同一個恐懼，走到了一起。
都怕奉軍的坦克開過山海關。
張學銘靠在椅背上。
真他媽有意思。
大帥府。
淩晨一點。
張作霖把張學銘單獨叫進臥室。
老帥靠在床頭，咳了半天。
他伸手進被窩，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被扔在床鋪上。
“這是老子的遺囑。”
張學銘走過去，伸手拿信。
手指碰觸紙麵時，他停了一下。
“什麼遺囑，您身體好著呢。”
“別廢話。”
張作霖瞪著他，眼睛裡布滿血絲。
“老子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豺狼比你多。你打仗行，但……”
張作霖抬起乾枯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左胸口。
“這裡，別讓它變成鐵的。”
老頭子大口喘氣。
“殺人不是目的。老百姓活下來，東北活下來，才是目的。”
張學銘把信封折好，塞進軍大衣的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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