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南洋的火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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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銘雙手按在窗台上。視網膜深處那行金色的“文明升級”選項靜靜跳動。他抬起手，憑空一揮。虛擬屏幕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翌日。
北平。地下指揮部。
排風扇嗡嗡轉動。抽走空氣裡的煙草味。
張學銘推開厚重的鐵門。大步走進去。黃花梨辦公桌上堆著半米高的文件。全是用各國語言寫成的賀電。封皮花花綠綠。
他抓起最上麵的一遝。看都沒看。直接扔進牆角的鐵皮廢紙簍。
當啷。
紙張散開。
桌麵上隻留下幾份紅色封皮的軍情簡報。
周德清推門衝進來。軍靴砸在水泥地上，當當響。
“南洋打爛了！”
周德清走到辦公桌前。把一份戰況彙總重重拍在桌麵上。紙張滑行，撞上茶杯底座停住。
“日軍在七十二小時內突破了馬來亞北部防線。”周德清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英軍遠東司令部全線潰退。已經退守新加坡。”
韓先楚大步走到中央的巨幅沙盤前。抓起一根長木棍。
木棍尖端點在泰國邊境。用力往下一劃。劃穿了整個馬來半島。
“日軍第25軍從泰國借道。直接南下。”韓先楚手腕發力。木棍戳在代表英軍防線的小藍旗上。把旗子直接挑飛。
旗子掉在地毯上。
“近衛師團從側翼包抄。日軍步兵騎著自行車在橡膠林裡穿插。速度極快。”韓先楚把木棍扔在沙盤邊緣。木頭磕碰發出一聲悶響。“英國人在殖民地的駐軍全是老爺兵。重炮全對準了海麵。結果被日本人從背後捅了刀子。一觸即潰。”
張學銘靠在真皮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手指敲擊手背。噠。噠。
“洋人在南洋養了一百年的肥豬。”
張學銘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茶水苦澀。
“現在被餓瘋的野狗撲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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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紅色搖把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鈴聲極其刺耳。
張學良走過去。抓起聽筒。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天津情報站的彙報。夾雜著強烈的電流沙沙聲。
張學良聽了半分鐘。捂住話筒。轉頭看向張學銘。
“天津打來的。英國人急眼了。”張學良語速極快。“他們要求追加三倍的武器訂單。88毫米高射炮、BF-109戰鬥機、反坦克炮。全部要求加急裝船。現款現結。拿南洋的橡膠和精密機床抵賬。”
張學良鬆開手。對著話筒又聽了一陣。眉頭微動。
“美國太平洋艦隊的聯絡官也在天津。”張學良把聽筒換到左手。“他們試探性詢問。能不能購買Me-262的外貿降級版。價格隨我們開。”
張學銘站起身。走到沙盤前。
“飛機不賣。”
張學銘拔出插在馬來亞位置的一麵紅旗。雙手捏住旗杆。折斷。
哢嚓。
兩截木棍扔在地上。
“炮彈管夠。”張學銘轉過身。“告訴英國人。少一噸橡膠。貨船出不了渤海灣。”
財務處長抱著一本極其厚重的牛皮紙賬冊衝進辦公室。跑得太急，肩膀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顧不上揉肩膀。直接衝到辦公桌前。把賬冊攤開。大口喘氣。
“統帥！副主席！”財務處長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黑色數字。嗓門發劈。直接破音。“單月軍火出口利潤算出來了。超過去年全國全年GDP的百分之八！”
張學銘走過去。手掌按在賬冊上。用力合上。
啪。
他把賬冊推到張學良麵前。
“大哥。”張學銘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前傾。“錢多了燒手。拿去建學校。修鐵路。蓋醫院。”
張學良把賬冊拿起來。塞進黑色的公文包裡。金屬搭扣哢噠一聲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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