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全是冷汗。
“他瘋了嗎。”
公使大口喘氣。
“他連大英帝國的麵子都不給。”
旁邊的參讚咽了一口唾沫。
“閣下。東北軍政委員會現在是遠東唯一的軍火供應商。咱們在南洋的部隊。全靠他們的防空炮續命。”
參讚壓低動靜。
“惹惱了張學銘。貨船一停。新加坡明天就會被日本人炸平。”
利益天平徹底倒轉。曾經高高在上的日不落帝國。現在隻能低聲下氣。公使把照會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
“按他說的做。”
公使咬牙切齒。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絕不能停掉軍火訂單。”
佐世保軍港。地下情報室。
日本海軍情報局長拿著剛譯出的雷達參數。仰天狂笑。
“天照大神保佑。”
局長雙手揮舞。把參數拍在桌麵上。
“立刻送去兵工廠。連夜趕製箔條乾擾彈。”
局長對著參謀大吼。
“隻要瞎了他們的眼睛。遼寧號就是海上的活靶子。大日本帝國反擊的時刻到了。”
心理防線在絕望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根稻草通向的是十八層地獄。
北平。地下指揮部。
一名通訊兵大步跑進來。遞上一份加急戰報。紙張邊緣帶著紅色的加急印章。
周德清接過。看了一眼。倒抽一口涼氣。
“南洋崩了。”
周德清把戰報放在桌麵上。
“日軍攻克吉隆坡。英軍遠東司令部全線潰退。已經退守新加坡最後防線。日軍轟炸機正在對新加坡港實施地毯式轟炸。”
周德清指著戰報最後一行。
“英國首相急電北平。懇求增加軍火供應並派遣軍事顧問。”
張學銘把戰報推到一邊。
“洋人的死活跟咱們沒關係。錢照收。貨照發。顧問一個不派。”
門被推開。張學良提著黑色公文包走進來。軍大衣上帶著寒氣。
他走到辦公桌前。把公文包放在玻璃板上。拉開拉鏈。
抽出一份厚厚的合同文本。
“天津那邊搞定了。”
張學良脫下手套。扔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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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美國商行簽了筆大單。用濟南產的軍用卡車和柴油機。換美國的精密軸承和光學鏡片。”
張學良倒了一杯熱水。捧在手裡。
“美國人一開始咬死不換。他們想用廢鋼鐵糊弄咱們。”
張學良喝了一口水。把杯子重重擱在桌麵上。水花濺出。
“我直接把濟南兵工廠的產能數據拍在他們臉上。告訴他們。全亞洲隻有咱們能提供這種重型卡車。英國人在南洋搶著要。不換就滾蛋。”
張學良冷笑。
“美國大班當場認慫。連夜給華爾街發電報。把他們國內最頂尖的精密軸承全批給了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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