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跟閻王爺他老人家打了個招呼這句話將乾隆砸的頭暈目眩，所有的疑慮、考較，在這一句話麵前，灰飛煙滅。
無需再證，這就是他和雨荷的女兒，是他流落民間的掌上明珠。
他上前親手將跪在地上的紫薇扶起，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
看著女兒淚流滿麵的小臉，乾隆眼中亦是百感交集，驚喜、愧疚、憐愛洶湧翻騰：
“好孩子……是朕，是朕辜負了你娘，也讓你受苦了。”
紫薇搖著頭，淚水更兇，卻始終惦記著另一人：
“皇上……民女不苦。小燕子呢？她在哪裡？她傷得重不重？”
乾隆擡手，用拇指笨拙卻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
“傻孩子，還叫皇上？該叫皇阿瑪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微顫。
紫薇猛地睜大淚眼，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巨大的驚喜讓她幾乎窒息：
“皇……皇阿瑪？您……您真的認我了嗎？”
“認！如何不認！”乾隆斬釘截鐵，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
“從今日起，你就是朕的女兒，是大清的格格！”
這個“認”字重若千斤，紫薇哭的說不出話來，隻能胡亂地用手背抹著臉，可那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擦也擦不完。
見她如此，乾隆心中酸軟一片，忙轉移話題道：
“小燕子那孩子……為了送信，硬闖圍場，胸口挨了一箭，兇險萬分，今日才剛醒轉。這會兒，不知是否睡下了。”
說到小燕子，乾隆的眼裡閃著心疼和濃濃的喜歡。
“皇……皇阿瑪！”
紫薇顧不得禮數，急切地抓住乾隆的衣袖，聲音哽咽的勉強能聽清她在說什麼：
“我能……能去看看她嗎？”
“自然，走，朕帶你去。”
乾隆說罷，紫薇連忙擦乾眼淚，小跑著跟上，始終保持著落後半步的恭謹距離，心中卻已飛向了小燕子身邊。
永琪正感動的看著父女相認的場景，然後兩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禦書房，他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皇阿瑪完全把他拋在了腦後。
他把皇阿瑪放心上，皇阿瑪把他扔地上……
乾隆帶著紫薇一路來到延禧宮。
剛行至寢殿門外，乾隆那龍行虎步的架勢便不知不覺收斂，腳步放得又輕又緩，連掀珠簾的動作都透著小心。
紫薇心思細膩，立刻察覺，也屏息凝神，放輕了腳步跟進去。
殿內葯香微苦。
隻見床榻上，小燕子（今安）正閉著眼，捏著鼻子，往嘴裡灌著濃黑葯汁，放下碗，她的臉上被苦出了痛苦麵具：
這草藥太苦了，是那種說不出來的苦澀感。
“快，吃顆蜜餞甜甜嘴。”
乾隆的聲音適時響起，他已快步走到床邊，順手從旁邊小碟裡拈了顆蜜餞，精準地塞進小燕子剛喝完葯、齜牙咧嘴的嘴裡。
甜味逐漸在嘴裡散開，取代了苦澀感，小燕子（今安，以後都寫小燕子）被甜味拯救。
她淚眼汪汪地含著蜜餞，口齒不清地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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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謝）晃（皇）阿瑪！”
“姑娘家，吃完東西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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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闆著臉“訓”了一句，可那眉眼間的笑意和縱容，卻比蜜餞還甜。
紫薇怔怔的看著這無比親昵自然的一幕。
那是她夢中無數次，夢到過的父親與女兒相處的模樣，心頭不可避免地泛起一絲羨慕的微酸。
可目光觸及小燕子蒼白卻努力生動的笑臉，以及她衣襟下隱約可見的包紮痕跡時，所有雜念瞬間被洶湧的心疼與愧疚淹沒。
“小燕子！”她再也忍不住，撲到床前，眼淚霎時奪眶而出：
“你的傷……還疼不疼？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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