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起身就跑兩人剛躺下沒一會兒，院子裡突然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
“皇上駕到——！”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小燕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彈了一下，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那動作之快、之猛，簡直不是“鯉魚打挺”能形容的，更像是被床闆燙了屁股，又像是體內裝了一根彈簧突然崩開。
她幾乎是淩空翻了個身，雙腳落地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個跟頭。
“皇額娘我先走了我不打擾您和皇阿瑪了晚安，還有我下次再來和您睡。”
這一連串話說得像連珠炮，中間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她一邊說一邊滿床找自己的外衣，抓到手裡就往身上套。
手忙腳亂地穿了左邊袖子找不著右邊，好不容易兩隻胳膊都塞進去了，扣子卻隻係了兩顆，剩下的就那麼敞著。
“小燕子你——”
皇後剛坐起來，話還沒說完，小燕子已經像一陣風似的颳了出去。
皇後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兒，最終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這個小混蛋，跑得比兔子還快。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偷人被抓了……
院子裡，乾隆正邁步往裡走，迎麵就撞上一個披頭散髮、衣衫不整、扣子隻係了兩顆的小燕子，從皇後寢宮裡狂奔而出。
乾隆被嚇了一跳，腳步都頓住了。
月光下，那丫頭頭髮散得像個小瘋子，衣服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一隻腳上的襪子都快掉了，活像是從哪裡逃出來的。
“小燕子？你怎麼——”乾隆皺著眉頭，剛要開口訓誡兩句……
“皇阿瑪吉祥！皇阿瑪晚安！”
小燕子從他身邊一閃而過，嘴裡丟下兩句毫無誠意的請安，人已經躥出了好幾步遠，頭都沒回。
那速度，讓人瞠目咋舌。
乾隆張著嘴，看著那道歪歪扭扭跑遠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無奈，最後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決定不跟這個瘋丫頭計較。
容嬤嬤站在廊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她剛才還在絞盡腦汁地組織語言，想著怎麼跟皇上解釋還珠公主在這兒，皇後不方便這個棘手的問題。
好在……還珠公主跑得快。
容嬤嬤看著小燕子消失的方向，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這個還珠公主，雖然冒冒失失的，可關鍵時刻，倒是機靈得很。
小燕子一口氣跑到漱芳齋門口才停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她拍了拍胸口，躡手躡腳地摸回自己房間，連燈都沒敢點，摸黑脫了外衣，鑽進被窩，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漱芳齋裡一片忙碌。
金鎖淚眼汪汪地拉著紫薇的手，捨不得鬆開，聲音都帶著哭腔：
“小姐，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出門在外，比不得宮裡，萬一有個頭疼腦熱的……”
紫薇安撫地拍了拍金鎖的手背，眼裡也滿是不舍，聲音溫柔：
“金鎖，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在宮裡也要好好的，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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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鎖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眼淚還是沒忍住掉了下來。
小燕子背著自己收拾好的小包袱走過來，看著這主僕二人你儂我儂、依依惜別的模樣，撓了撓頭。
不理解，但尊重。
這大概就是她這種孤兒的“情感缺陷”吧，總覺得分別沒什麼大不了，反正還會再見的。
隊伍在宮門外集結。
小燕子背著包袱，一雙眼睛在人群中滴溜溜地轉，像在找什麼寶貝。
然後她看見了。
望玉辰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站在隊伍靠後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本賬冊，正低頭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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