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感同身受採蓮淚眼朦朧地看著這群素不相識卻出手相助的好心人，嘴唇顫抖著，千言萬語化作一句低低的、帶著哭腔的：
“謝謝……謝謝你們……”
望玉辰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小燕子牽著採蓮的手往回走。
陽光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她臉上的笑容那樣燦爛，像一朵開在春風裡的花。
他忽然覺得，自己何其有幸，能遇見這樣的人。
溫柔、善良、赤誠、熱烈，像一團火，走到哪裡，就把光和熱帶到哪裡。
他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溫柔得能化開冰雪。
他沒有上前去打擾她，隻是不遠不近地跟著，像一片雲，靜靜地護著那輪太陽。
安頓完採蓮，大家才重新上路。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了沒多遠，小燕子掀開車簾往回望——遠遠的，一個白色的身影跟在大約百步之外，走得很慢，卻一步都沒有停。
是採蓮。
她背著那個破舊的小包袱，一瘸一拐地跟在隊伍後麵，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固執地追著那一點渺茫的希望。
小燕子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停車停車。”她拍了拍車壁。
乾隆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怎麼了？”
“老爺，”小燕子放下車簾，轉過身來，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乾隆：
“採蓮一直跟在後麵呢。不如咱們帶上她吧？你看她一個人，好可憐的。”
乾隆看了一眼車簾縫隙外那個小小的身影，眉頭微蹙：
“小燕子，咱們不是出來玩兒的，還有正事要辦。撿個人帶著，像什麼話。”
“老爺～”小燕子拖長了尾音，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臉認真地說：
“咱們就帶她到下一站，好不好？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她一個弱女子，腳都走破了，萬一再碰上那些惡霸……”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意，已經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了。
乾隆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無奈。
小燕子見他沒有一口拒絕，知道有戲，立刻乘勝追擊，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老爺，她可是您的子民呢。您一定不會不管她的，對不對？”
這句話戳中了乾隆的心。
他沉默了片刻，終是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妥協的無奈：“下一站，安頓好她。”
小燕子眼睛一亮，整個人都像被點亮了一樣，笑容燦爛得能晃花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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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是天下最好的主人！”
她說完，不等乾隆反應，已經推開車門，利落地跳下了馬車，小跑著來到採蓮身邊。
“採蓮！”她微微喘著氣，笑著伸出手，“隨我來吧。”
採蓮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張笑盈盈的臉，淚水瞬間湧了出來。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握住小燕子的手，聲音哽咽：
“嗯！謝謝姑娘！”
小燕子把採蓮帶上馬車，給她在角落安了個位置。
採蓮局促地縮在角落裡，頭都不敢擡，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包袱，整個人綳得像一根弦。
小燕子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採蓮的腳，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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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鞋已經破得不成樣子了，腳趾從破洞裡露出來，磨破了皮，滲出的血把鞋麵都染紅了一片。
“這是金瘡葯。”小燕子從隨身的包袱裡翻出一個小瓷瓶，遞過去，“你自己擦一下。”
採蓮怔了一下，接過藥瓶，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殘破不堪的腳，鼻子一酸，險些又落下淚來。
她脫下鞋子，小心翼翼地給自己的傷口上藥，動作很輕，生怕弄髒了馬車。
紫薇看著採蓮那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模樣，眼裡滿是憐憫，心裡酸酸的。
她想起自己從濟南到京城的那一路，想起那些無處投奔、無人可依的夜晚，想起那種舉目無親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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