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神兒，真是一絕。
皇後的表情不鹹不淡，嘴角掛著慣常的、得體的微笑，站在人群裡，像一個精緻的瓷娃娃。
可小燕子注意到，皇後看十五阿哥的眼神，在無人注意的間隙裡，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羨慕。
那羨慕不是嫉妒，不是怨恨，而是一種純粹的、對生命本身的渴望。
小燕子不動聲色地走到皇後身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皇額娘，生孩子好遭罪的。咱們可不要學令妃娘娘，不停地生生……您的身子才是最緊要的。”
皇後微微偏頭，看著身邊這個仰著臉、一本正經地跟自己說“不要生孩子”的姑娘，心裡暖得像被塞進了一個小火爐。
她知道小燕子不是在說場麵話，不是在討好她，不是在走什麼“母女情深”的流程。
她是真的、發自內心地告訴自己，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這種被在乎的感覺，隻有小燕子給的最為真切。
纖細的手指伸出去，輕輕戳了戳小燕子飽滿的額頭。
皇後的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可眼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姑娘家的，胡說八道。”
小燕子揉了揉被戳的地方，嘟囔了一句：
“皇額娘，您和皇阿瑪怎麼都愛戳我額頭？小心戳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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