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冷放下心來，把抱枕重新塞進懷裡，整個人又往沙發深處縮了縮，“那你先去洗洗吧，怪嚇人的。”
周途挑眉，你也會怕？
難道今天一身血的人不是你？
周途好笑的看著她。
小米站在旁邊，看看周途，又看看林冷，再看看周途——他的表情從“認真彙報”變成了“日常震驚”，最後定格在“見了鬼了”。
五哥什麼時候脾氣這麼好了？他家五哥雖說往日裡嘻嘻笑笑，看著痞氣好接近，實則都是表麵的客氣，骨子裡透著對他人的漠視。
可剛才，那態度說不得多溫柔，但卻帶著幾分莫名的縱容。
似乎注意到小米的視線，他轉過頭，“你先回去吧。”語氣恢復了他慣常的那種不帶什麼情緒的平淡。
“……”這就是笑容消失術嗎，你個冷漠無情的Alpha。
小米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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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途又看了他一眼，這次眼神裡已經帶上了明確的不耐——翻譯一下就是：你怎麼還在這兒？
小米立馬轉身，腿比腦子快：“五哥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林小姐——”
他的聲音消失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
林冷對著關上的門揮揮手：“改天再來玩。”
周途扯了扯領口，進了浴室。水聲響起來，隔著一道門悶悶地傳過來。
林冷摟著抱枕，伸手夠到茶幾上那杯已經涼透了的水，灌了一口。涼意順著喉嚨往下走，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但卻掩蓋不住那抹空落感。
又累。
又煩。
又困。
三樣東西堵在心口，讓她在沙發裡翻來覆去好幾個姿勢。抱枕從懷裡滑出去一半，被她迷迷糊糊地又撈了回來。
周途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又睡著了。
似乎也感覺到林冷狀態不太對，周途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有點熱。
不是發燒那種燙，是一種從身體深處透出來的、不正常的溫熱。他皺了皺眉，正準備起身去拿醫療箱——
卻被人拉住了衣領。
周途沒有防備，身體被那股不算大的力道拽得往前一傾。他反應極快，一隻手撐住林冷身後的沙發靠背，堪堪穩住了自己。
兩個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不足一掌，他低頭，對上了林冷帶著幾分煩躁的眼睛。
“怎麼了？”周途下意識輕聲詢問。
客廳裡隻有落地燈在亮，橘黃色的光從側麵打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成一個說不清是什麼形狀的輪廓。
周途的半幹不濕地垂在額前，水珠順著發梢滴下來，落在林冷的手臂上，涼得她睫毛顫了一下。
“放點信息素。”剛才那抹鬆木味環繞，味道很好聞。讓她神思舒緩。
周途僵住了。他盯著林冷眼神裡滿是錯愕和震驚：“你說什麼？”
他以為他聽錯了。
林冷挑眉：“想什麼呢。隻是你的信息素讓我聞著很舒服。”她看著周途震驚得模樣，後知後覺確實不太合適。
畢竟要對方信息素和求偶沒區別。
讓一個Alpha放信息素給自己聞——這在Alpha之間的社交禮儀裡，約等於當著對方的麵說“我對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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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約等於”，就是。信息素是AO交流的方式之一，也是彼此進一步交流的試探器。
她剛才那個話的意思，大概相當於什麼？
兄弟，你好香。然後補了一句——讓我聞聞。
林冷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給自己。她忍住胸口那股翻湧的煩躁和隱約的暴虐情緒，鬆開攥著他衣領的手，偏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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