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壞了，一個角度很偏。”
“給我點時間。”
陸沉舟道：“沒有時間也要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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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嘆氣。
“陸隊，你比資本家還資本家。”
楚白補刀：“資本家至少給錢。”
陸沉舟冷眼掃來。
楚白閉嘴喝葡萄糖。
回到技術偵查室時，周硯已經把附近監控拚在屏幕上。
畫麵很糊。
雨夜，巷口，豆花攤的燈光被水汽暈開。
九點十七分，羅富貴出現在畫麵裡。
他穿著灰色長衫，神色慌張，不停回頭。
很快，一個年輕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戴著黑色帽子，手腕處有一截紅線，右手提著黑色工具箱。
兩人說了幾句話。
年輕男人把一碗甜豆花推給羅富貴。
羅富貴猶豫片刻，還是接了。
林小滿皺眉。
“他為什麼要吃？”
楚白看著屏幕。
“怕死的人，最容易被人拿死嚇住。”
陸沉舟問周硯：“人臉能還原嗎？”
“角度太差，帽簷遮擋。”
周硯放大畫麵。
“但身高、體態、步態可以比對。”
畫麵繼續。
十分鐘後，羅富貴腳步明顯發虛。
年輕男人扶住他。
看上去像好心。
可下一秒，他把人半拖半扶，帶向廢棄棋牌室方向。
林小滿攥緊拳頭。
“就是他。”
陸沉舟看向楚白。
楚白正盯著畫麵裡那隻黑箱子。
她眼前又浮出羅富貴殘魂被剪碎的模樣。
嘴被縫住。
舌頭被剪掉。
記憶像破紙一樣飛走。
她忽然道：“我要再問一次羅富貴。”
陸沉舟皺眉。
“你剛通靈過，手還沒回溫。”
楚白看他。
“陸探長，你這是關心我？”
“我是擔心顧問猝死，報告難寫。”
楚白笑了一聲。
“放心，我死了會自己託夢改錯別字。”
陸沉舟冷臉。
“不許胡說。”
法醫中心解剖室再次安靜下來。
羅富貴的屍體躺在台上。
嘴上的黑線還沒拆。
楚白站在操作台前，將一枚銅錢放在紅紙旁邊。
她沒有碰屍體的嘴，隻是指尖壓住銅錢。
“羅富貴。”
“你怕秦婆，也怕她徒弟。”
“但你已經死了。”
“死人再閉嘴，就真沒人替你說話了。”
冷白燈輕輕閃了一下。
空氣裡響起細小的線聲。
楚白眼前一暗。
她看見福壽堂後屋。
黑袍老太婆坐在燈下，背彎得厲害。
她手裡拿著針，針尖上纏著黑線。
年輕男人站在她身邊。
他低著頭，手腕係紅線，手背上有半朵黑蓮紋身。
紋身像沒畫完，卻黑得紮眼。
羅富貴跪在地上，哭得滿臉鼻涕。
“秦婆，我不想死。”
“我沒說，我真沒說。”
老太婆擡起眼。
聲音沙啞。
“嘴不牢的人，活著麻煩。”
她把針遞給年輕男人。
“孟九。”
“縫上就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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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男人接過針。
他擡起頭。
那張臉在陰影裡看不清，隻有嘴角微微一彎。
像在笑。
黑線猛地撲向楚白。
楚白睜開眼，指尖一麻。
銅錢在桌上轉了一圈，叮地倒下。
陸沉舟上前一步。
“名字。”
楚白呼出一口冷氣。
“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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