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佳佳哭著鬆開手。
廢棄醫院急診大廳的燈，還亮著，門口那排病號服人群站在原地。
警員不敢貿然靠近，楚白走到最近一人麵前。
對方是個年輕男人，雙眼空洞，呼吸微弱，後頸黑蓮針腳還在。
“活的。”
她說。
陸沉舟迅速下令。
“控製但不要傷人。”
“用約束帶，不要碰後頸。”
“醫護組準備。”
警員立刻行動，廢棄醫院大廳裡一片破敗。
掛號窗口玻璃碎了，地麵滿是灰塵，可灰塵上，有新鮮拖痕，一條條，從急診門口一直拖向後門。
空氣裡還有消毒水味，很新。
陸沉舟蹲下查看地麵。
“近期有人頻繁出入。”
“拖拽重物。”
他摸了摸拖痕旁的液體殘留。
“可能是藥液，也可能是血液稀釋痕。”
楚白擡頭。
大廳盡頭，有幾條普通人看不見的魂線，一條來自唐佳佳，一條來自病號服人群，還有更多細線，密密麻麻匯向地下。
“地下手術區。”
陸沉舟看向她。
“確定？”
楚白點頭。
“線都往那兒走。”
陸沉舟沉聲道：“二組守大廳。”
“一組跟我下去。”
地下入口在急診後門旁邊，鐵門半開著，鎖被人從裡麵拆過。
樓梯向下延伸，黑得看不見底，越往下，消毒水味越重，還混著腐肉味和香灰味。
牆上貼著褪色的醫院指示牌，地下手術區，太平間，設備庫。
楚白看了一眼。
“功能挺齊全。”
陸沉舟看她。
楚白補充：“犯罪分子很會選址。”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手電筒光掃進去，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裡麵是一間臨時縫屍房，手術床擺在正中央，床邊有縫屍針、紅線、剪刀、止血鉗。
架子上放著鎮靜劑、空針管、生理鹽水。
牆上貼滿生辰八字標籤，旁邊一排掛鉤上，掛著帶血的病號服。
最裡麵的一麵牆，貼滿照片，失蹤者照片，趙明輝，馮莉，許曼，唐佳佳。
還有幾張陌生麵孔。
陸沉舟的臉色徹底冷下去。
“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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