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紙孩子不是兇手，是證人小黑棺一露出來，整間白喜紙紮鋪都安靜了，安靜得不像店，像墳。
棺材隻有嬰兒大小，通體漆黑，上麵纏著一圈又一圈紅線，紅線下壓著黃符，黃符邊角已經發黑，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一直往外頂。
嬰兒哭聲從棺裡傳出來，一聲比一聲弱，卻比剛才任何紙紮哭聲都更像活的。
楚白蹲在供桌前，手指停在棺蓋上，謝長歡站在她身後，臉色第一次沒了輕佻。
“不好。”
“裡麵是真屍。”
話音剛落，後堂的紙人陣殘局忽然動了，倒在地上的紙人殘片，像被風捲起。
白紙、紅紙、斷掉的竹篾在地麵沙沙作響。
白三喜的聲音從香爐、紙人、牆縫裡同時傳出來。
“既然你們非要看。”
“那就看個夠。”
供桌底下的紅線猛地繃緊，小黑棺的棺蓋，自己一點點滑開，一股冷到刺骨的氣息湧出來。
棺裡躺著一具男嬰屍體，小小一團，皮膚被防腐藥液泡得灰白，胸口貼著一張黃紙。
上麵寫著沈家夭折男嬰的生辰八字，後頸處，有半朵黑蓮針腳，四肢被紅線纏住，像一隻從出生開始，就被捆進命裡的小東西。
楚白眼神瞬間冷了。
“白三喜。”
“你們真該死。”
小黑棺打開的一瞬間，旁邊那個紙紮小孩也暴動了，它硃砂眼裡血水直流，紙糊的嘴張大，哭聲尖銳到刺耳。
後堂陰風大作，紙嬰兒架子一排排震動，黃紙八字嘩啦啦響，像無數細小的手在拍牆。
前廳警員聽見動靜，衝到後堂門口。
“楚顧問！”
下一秒，紙門簾猛地垂下，攔住他們。
白三喜從暗門裡走了出來，他臉色比剛才更黃，眼睛裡卻帶著陰狠，手裡捏著一把紅線。
“小姑娘。”
“你不是心疼死人嗎？”
他笑得扭曲。
“那就讓這小東西纏死你。”
謝長歡擋到楚白身前，長衫袖口翻飛。
“白三喜，你膽子很大。”
白三喜冷笑。
“一個被困在紙身裡的孤魂，也配管我的事？”
他猛地一扯紅線，小黑棺裡的男嬰屍體後頸黑蓮針腳，瞬間滲出黑血。
紙紮小孩發出淒厲哭聲，怨氣像浪一樣沖向楚白。
楚白沒有退，她擡手按住謝長歡的肩。
“讓開。”
謝長歡皺眉。
“楚姑娘，這怨太重。”
“我知道。”
楚白看著小黑棺，她臉上沒有笑，也沒有平時那些財迷的輕鬆，隻有冷。
“他不是小東西。”
楚白看向白三喜。
“他有名字嗎？”
白三喜嗤笑。
“一個沒活過幾天的嬰兒，叫什麼名字重要嗎？”
楚白聲音更冷。
“重要。”
後堂裡陰風一滯，謝長歡閉上眼，伸手按在紙紮小孩頭頂。
淡青色魂氣從他指尖流出，他在那些混亂的哭聲裡尋找。
找了很久，終於，他睜開眼。
“沈安。”
“他叫沈安。”
楚白蹲到小黑棺前，她沒有碰屍體，隻是彎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棺木。
一下，兩下，聲音很輕，像哄一個剛從噩夢裡醒來的孩子。
“沈安。”
“別怕。”
紙紮小孩的哭聲一頓，棺裡的男嬰屍體沒有動，但四周的怨氣，明顯朝楚白湧近。
楚白低聲道：“姐姐不是來燒你的。”
“姐姐是來幫你告狀的。”
這句話落下，紙紮鋪裡所有紙嬰兒同時低下頭，像終於有人喊出了它們等了很久的話。
白三喜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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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他猛地甩出紅線，紅線直紮楚白眉心。
謝長歡袖子一卷，把紅線擋開，可更多怨氣已經沖向楚白。
嬰兒哭聲像潮水一樣灌進她耳朵，楚白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白了。
她強行承住那股怨念，眼前畫麵驟然一變她看見產房，白燈，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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