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破陰局，他破陽謀，死人歸死人冰棺裡的秦越睜開眼，那雙眼沒有焦距，瞳孔灰白，像蒙了一層凍霧。
秦婆卻像看見了天亮，她撲在冰棺邊，滿是皺紋的手貼著冰麵。
“兒啊……”
“娘終於把你接回來了……”
冰棺裡的青年屍體緩緩擡起手，指節僵硬，動作遲緩。
可他的胸口，竟然開始微微起伏，一下一下，好似真有了呼吸。
楚白卻臉色驟沉，她看見了，秦越身體裡，不是一道魂，而是很多道殘魂，被黑線硬生生縫在一起。
趙明輝的命線。
馮莉的皮膚怨氣。
孫長海的骨片陰息。
唐佳佳的驚懼。
許曼的陰債契。
沈安的嬰靈殘念。
還有冷庫裡無數沒來得及開口的死人。
它們被拖進秦越的身體裡，像被塞進一個不合身的殼子。
哭聲在屍身裡擠壓，撞擊，撕扯。
楚白咬牙。
“這不是復活。”
秦婆猛地回頭。
“你閉嘴！”
楚白看著冰棺裡那具屍體，秦越的眼睛越來越黑，嘴角卻慢慢扯開。
那不是活人的表情，是無數怨魂被揉成一團後，露出的空洞笑意。
“秦婆，你看清楚。”
楚白聲音冷下去。
“你兒子沒回來。”
“你縫出來的，是拚魂屍。”
秦婆眼神怨毒。
“你懂什麼？”
“他睜眼了！”
“他會動了！”
“他就是回來了！”
楚白一字一頓。
“如果陣成，他不會是秦越。”
“他會變成吞殘魂、啃活魂的怪物。”
“你等了這麼多年，等來的不是兒子。”
“是個披著你兒子皮的東西。”
秦婆尖叫。
“你嫉妒！”
“你們這些活人，都嫉妒我能讓死人回來！”
楚白徹底冷了臉。
“我見過很多死人。”
她擡手，指向一排排冷櫃。
“他們想要的不是搶別人的命。”
“是有人記得他們怎麼死。”
冷庫裡的哭聲停了一瞬。
那些被紅線壓住的殘魂，像終於聽見了一句人話。
秦婆握緊黑針。
“那就讓他們都閉嘴！”
她擡手一拽，冰棺裡的秦越猛地坐起。
黑線從他脊背、手腕、脖頸處一根根繃緊，整具屍體像被無數隻手吊起來。
他轉過頭，灰白的眼睛看向楚白，下一秒，朝她撲來。
陸沉舟從側麵衝上去，鐵架橫擋。
“砰！”
秦越撞上鐵架，巨大的力道震得鐵架彎曲。
陸沉舟手臂一麻，卻沒有退。
“楚白，怎麼破？”
楚白抓起沈安那枚小紙符，符紙已經快被凍裂，裡麵的小小微光，仍舊在發抖。
她把符紙按在第六張縫屍台上。
“沈安。”
“醒醒。”
“別再給她當針。”
小紙符輕輕亮了一下，一聲很弱的嬰兒哭，從銅鈴下傳出來。
楚白另一隻手抓起趙明輝命線旁的工作牌，那是趙明輝屍檢證物裡留下的隨身物。
她把工作牌壓到命線上。
“趙明輝。”
“雲京財務主管。”
“你不是秦越的命。”
“你是被殺的人。”
命線猛地一顫，一個殘缺男聲從黑線裡擠出來。
“不是……我……”
楚白眼神一亮。
“對。”
“不是你。”
她又抓起馮莉皮膚樣本旁的耳釘。
“馮莉。”
“你想變美，不是想變成別人的皮。”
玻璃皿裡傳來一聲女人壓抑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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