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可以談。”
秦婆眯眼。
“你肯給？”
楚白嘆氣。
“人在江湖，偶爾也要割肉。”
她一步一步靠近陰井陣心，麵具人站在秦婆身後，靜靜看著她。
他似乎也想看，楚白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楚白走到井邊，黑水在她腳下旋轉，井裡傳來無數細碎哭聲，像很多人被關在水底，伸手往上抓。
秦婆舉起黑針。
“把眼睛給我。”
“活引成了，我放一個。”
楚白看著葉青禾，女孩臉色慘白，魂光快被抽出一半。
楚白垂下眼，手慢慢伸進衣襟。
秦婆以為她要取護身符，麵具人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下一秒，楚白擡頭一笑。
“老太太。”
“我這個人有個缺點。”
秦婆皺眉。
“不喜歡白給。”
楚白指尖夾著一張黃符，啪地貼在陰井邊緣。
那符畫得歪歪扭扭，線條不穩，有一筆還拐錯了。
看起來不像平安符，更像小學生被罰抄玄學作業。
秦婆愣了一下。
“這什麼破符？”
楚白也有點心虛。
“科學實驗。”
話音剛落，符紙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陰火，是很正、很硬、很不講道理的一點陽氣。
像一把強光手電筒，直接照進陰井的喉嚨裡。
黑水猛地一頓，鈴鐺聲戛然而止。
秦婆臉色大變。
“怎麼可能？”
楚白也愣住了，陸沉舟的歪符，居然真有用。
那張符不懂陣，也不懂鬼，但它帶著陸沉舟的氣。
沉，硬，冷，陽氣重得像要把陰井燙出個洞。
陰井被短暫鎮住，葉青禾身上的魂線鬆了一瞬。
楚白抓住機會，黑線針一挑。
“葉青禾！”
“回來！”
青色魂光猛地回彈，葉青禾眉心的魂線啪地斷開。
她整個人從紅線裡摔下來，楚白伸手接了一把，還是沒接住全部。
葉青禾摔在井邊石台上，咳出一口水，活著。
楚白自己都忍不住低頭看了眼那張歪符，小聲嘀咕。
“居然真有用？”
“難道醜符也有醜符的市場？”
耳麥裡忽然滋啦一聲，陸沉舟的聲音擠了進來。
“楚白。”
“你說誰醜？”
楚白：“……”
她擡頭看著麵色鐵青的秦婆和眼神發冷的麵具人，又聽見耳麥裡久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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