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秦婆落針，楚白看見秦越不是冤死秦婆的黑針刺下來時，陰井邊的鈴鐺全都停了，風停，水停。
連被吊在半空的方覺和沈念慈，都像被按進了一場死寂裡。
針尖對準楚白的眼睛，那一點黑光越來越近。
楚白想退，可腳下黑蓮紋已經纏住她的影子，像一隻手，從地底攥住她的腳踝。
陸沉舟衝進來。
“楚白！”
他幾乎沒有停頓，直接朝陣心撲去。
可黑蓮麵具人擡手，掌心的黑蓮印猛地亮起。
一層黑色門氣橫在陸沉舟麵前，像一扇無形的門。
陸沉舟撞上去，整個人被震退半步。
他肩膀本就受傷，這一下，臉色瞬間白了，可他沒有退，警棍狠狠砸向那層門氣。
“砰！”
黑氣震蕩門氣卻沒破。
謝長歡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楚白身前，長衫翻飛，魂體被黑蓮門氣擦過，一縷青煙從他肩頭飄起。
他痛得臉色透明了幾分，卻還扯著嘴角笑。
“陸探長。”
“救美這種事，你慢了半步。”
陸沉舟冷冷看他。
“少廢話。”
“撐住。”
謝長歡笑意一僵。
“你這人真不解風情。”
話沒說完，又一縷門氣掃過來，他擡袖擋住，魂體被灼得更淡。
楚白的眼前，黑針已經近到隻剩半寸，秦婆的臉貼得很近，那張皺巴巴的臉上，全是瘋狂。
“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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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兒引路。”
“他就能回來。”
楚白盯著她。
就在針尖即將刺進眼眶的一瞬，她忽然擡手，一把抓住秦婆的手腕。
黑針停住，針尖擦過她眼角，細小血珠滾了下來。
秦婆一怔，楚白的另一隻手，按住了秦婆掌心那道舊疤。
那是秦婆多年握針留下的傷，也是她執念最深的地方。
楚白聲音低下來。
“你一直說，秦越冤死。”
“那你有沒有真正看過。”
“他到底怎麼死的？”
秦婆臉色一變。
“你想做什麼？”
楚白沒有回答，她強行開眼，眼角的血順著臉頰往下落。
陰井邊的黑水忽然倒映出一片舊光，亡者回溯，不是回溯葉青禾，不是回溯沈安。
而是回溯秦越，秦婆的兒子。
秦婆想掙脫，卻被楚白死死扣住手腕。
“你不是想讓他回來嗎？”
楚白咬牙。
“那就先看清楚，他是怎麼走的。”
黑水裡的畫麵猛地展開，那是二十二年前，一間白色實驗室，燈光很冷，比殯儀館冷庫的燈還冷。
秦越躺在金屬床上，那時的他還年輕，二十二歲，臉上還有活氣。
手腕被綁著，胸口貼滿監測片，周圍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人，他們臉上沒有表情，口罩遮住了半張臉。
有人低聲彙報。
“實驗體秦越。”
“特殊低溫耐受體質。”
“瀕死狀態穩定。”
“可進入第二階段。”
秦婆的呼吸猛地停住，她瞪大眼。
“不……”
“不是這樣……”
畫麵繼續，秦越虛弱地睜開眼，他像是想說話，嘴唇動了動，可沒人聽。
一名實驗人員拿起一支針劑。
“死而復行項目，第一次活體轉死體測試。”
“開始。”
針劑推進秦越手臂，秦越身體猛地抽搐，監測儀瘋狂響起。
他眼睛睜得很大，那不是意外墜樓，也不是簡單慘死，那是被當成實驗材料，被人為推向死亡。
畫麵一轉，秦越已經沒了呼吸。
實驗人員站在床邊，語氣平靜。
“失敗。”
“魂路未開。”
“屍體可移交。”
另一個人問：“家屬怎麼處理？”
“篩選。”
“母親秦氏，執念深，陰氣重，可用。”
“投放縫屍借命殘卷。”
“引導其長期養屍。”
“後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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