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楚白看不見鬼，陸沉舟看見了證據黑暗裡，鄭良平的右手無名指滲出黑血。
那圈看不見的戒指越勒越深，皮肉被勒出一道發黑的溝。
血不是鮮紅的，而是濃黑，像從腐爛很久的傷口裡擠出來。
鄭良平眼睛翻白，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護士尖叫著衝進來。
“鄭老師！”
陸沉舟第一時間按住鄭良平肩膀。
“叫急救。”
楚白抓住鄭良平的右手，冰冷，僵硬。
無名指舊戒痕處，皮膚下麵有幾枚細小針孔，針孔排列成半圈，像一枚戒指的內側暗釘。
她現在看不見鬼，看不見陰線，也看不見禁製從哪裡鑽出來。
可她沒有慌，她把鄭良平的手腕擡高，盯著黑血滲出的速度。
“發作點在無名指。”
“舊戒痕。”
“皮下針孔。”
“他說出楚家之後十秒內發作。”
陸沉舟擡頭看她。
楚白繼續道：“不是普通急症。”
“像觸髮型毒物或者植入式針孔殘留。”
她頓了一下。
“也可能是他們用現實手段包裝成陰術。”
護士打開隨身藥盒，準備給鄭良平喂常用急救藥。
楚白忽然伸手攔住。
“別動。”
護士一愣。
“他需要葯！”
楚白拿起藥盒，裡麵有一格藥片顏色不對。
同樣是白色小片，但邊緣壓痕不一樣。
她把藥片倒在紙巾上。
“這顆被換了。”
護士臉色發白。
“怎麼可能？”
陸沉舟立刻接過藥盒，裝進證物袋。
“封鎖養老院。”
“所有出入口馬上控住。”
“調監控。”
停電隻持續了不到一分鐘，備用電源亮起。
走廊裡亂成一團，鄭良平被擡上擔架，緊急送醫，他右手無名指還在往外滲黑血。
楚白站在門口，臉色有點白。
林小滿扶住她。
“楚姐，你沒事吧？”
楚白搖頭。
“沒事。”
她看著鄭良平被推走的方向。
“我隻是有點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都看不見，不習慣不能一眼判斷這是不是陰術，不習慣隻能靠皮膚、血、針孔、藥片去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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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走到她身邊。
“你剛才做得很好。”
楚白偏頭看他。
“誇我？”
“陳述事實。”
楚白輕輕笑了一下。
“陸探長，你誇人像寫屍檢報告。”
“準確就行。”
養老院監控室很小，屏幕一排排亮著。
陸沉舟讓人把兩小時前到現在的所有監控拉出來。
周硯遠程接入。
“我看到了。”
“二樓走廊，兩小時前，有個護工進了鄭良平房間。”
畫麵裡，一個戴口罩的護工推著葯車進門。
帽簷壓得很低，身形中等，動作熟練。
待了三分二十秒，出來時，葯車上的托盤位置變了。
楚白盯著屏幕。
“他出來後，右手扶過口袋。”
陸沉舟看向她。
楚白指著畫麵。
“應該把換出來的藥片和戒指相關的東西帶走了。”
林小滿立刻記下。
周硯放大臉部。
“護工身份是假。”
“工牌編號不存在。”
“他登記用的身份證，屬於一名失蹤人員。”
陸沉舟冷聲：“逃離路線。”
周硯切換監控。
“從養老院後門離開。”
“換了外套。”
“上了一輛公交。”
“最後出現位置，青湖方向公交站。”
青湖，這兩個字一出來，監控室裡都安靜了。
楚白看著屏幕上那人消失的站台，她不能追魂線，不能看陰氣，但現實線索已經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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