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警方顧問，在執行公務。”
他往前一步。
“你們阻攔，是妨礙調查。”
楚家弟子臉色一沉。
“這裡是楚家祖宅，有楚家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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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聲音更冷。
“規矩不能高過法律。”
氣氛一瞬間繃緊。
旁邊幾個楚家年輕弟子也圍了上來。
林小滿立刻擋到側邊，錄音筆對準他們。
她聲音有點抖，卻很清楚。
“你們剛才的話，我都錄著。”
“警方人員在場，請注意行為。”
有弟子臉色變了變。
周硯的聲音也從耳機裡傳來。
“陸隊，信號波動變強，楚白的定位出現跳動。”
“問心階附近有幹擾源，位置不穩定。”
陸沉舟沒有移開視線。
“準備接應。”
周硯：“收到。”
林小滿急得眼眶發紅。
“楚姐！”
楚白在第七階上，擡起一隻手。
她沒讓陸沉舟上來。
那隻手有點抖，卻還是穩穩橫在半空。
“別急，探長。”
她聲音比平時低很多，嘴卻依舊欠。
“人家舞台都搭好了，我不表演一下，顯得門票白收。”
陸沉舟的下頜繃緊。
他看著她。
楚白沒有回頭，卻像知道他在看。
她又補了一句。
“放心，摔壞了我會找你開證明。”
陸沉舟沉默一秒，停住腳步。
不是不擔心。
是他知道，楚白要破局。
他能做的，是在她身後守住退路。
楚明璋看著這一幕，眼底掠過一絲暗色。
他很快又恢復那副溫和神情。
“楚小姐若撐不住，現在退下還來得及。”
“楚家正統陣法，不是旁門能硬闖的。”
旁邊年輕弟子立刻接話。
“旁門就是旁門，真見了正統陣法，隻會嘴硬。”
“她怕是連問心階問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也敢說自己姓楚。”
“這要是在以前，連祖宅門檻都進不來。”
楚白低著頭，聽著那些聲音。
她沒有生氣。
她在看。
看腳下的水痕。
看銅鈴晃動的頻率。
看那些濕漉漉的手，每次出現時，台階兩側哪一隻銅鈴會先響。
一聲。
兩聲。
第三聲總會慢半拍。
左側第三隻鈴下的魂線最弱。
右側第七隻鈴上的水氣最重。
第九隻鈴響的時候，那些手會短暫停頓。
這不是單純問心。
也不是楚家祖宗顯靈。
這是一個被改過的陣。
而且改得很噁心。
終於，楚白擡眼。
陣眼不在台階。
在銅鈴。
問心階兩側一共十二隻銅鈴。
每隻銅鈴下，都壓著一張舊黃符。
黃符表麵畫的是鎮魂紋。
可符紙背麵，藏著一縷很淡的魂線。
那些魂線細得像快斷掉的蛛絲，從銅鈴底部延伸出來，一頭纏著鈴舌，一頭沒入地下。
它們不是楚家祖宗。
也不是所謂守宅靈。
是青湖水底那些失蹤者。
是密室裡木牌背後的名字。
是被困了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殘魂。
楚白忽然笑了。
她一笑，台階上的哭聲像停了一瞬。
楚家年輕弟子皺眉。
“你笑什麼？”
楚白擡頭，看向那一排銅鈴。
“我笑你們挺會過日子。”
眾人一怔。
楚白慢慢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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