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表白表白那天，是個周五的傍晚。
單位組織聚餐，吃完已經八點多了。一群人走出飯店，互相道別，各自散去。阿曦站在路邊等車，晚風有點涼，她抱了抱胳膊。
“冷嗎？”
林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邊，脫下外套遞過來。
阿曦擺擺手：“不用不用，車馬上來了。”
林深沒收回手，就那麼舉著，看著她。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和。那雙眼睛很亮，像是盛著路燈的光，又像是盛著別的什麼。
“白阿曦。”他開口。
阿曦愣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聽他叫自己的名字。平時都是叫“小曦”，或者什麼都不叫。
“嗯？”
“我喜歡你。”
四個字，說得輕輕淡淡，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
阿曦愣住了。
風從耳邊吹過，帶起幾縷頭髮，癢癢的。
“從你第一天來單位，我就注意到你了。”林深繼續說，聲音依舊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坐在那個位置上，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你臉上。我那時候想，這個女孩，我想認識她。”
阿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後來慢慢接觸，發現你比我想象的還好。”他笑了笑，“認真，努力，有自己的想法。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不用裝，不用演，可以做自己。”
他頓了頓，看著她。
“阿曦，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同事，不是朋友，是那種可以牽手、可以擁抱、可以一起走很久很久的那種。”
他說完，就安靜地看著她，等她的回答。
阿曦站在路燈下，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應該說什麼？答應？拒絕？考慮考慮？
這個人是林深。是那個所有女同事提起都會眼睛一亮的人。是那個學歷高、工作好、長得帥、性格還好的“完美男人”。他喜歡她，跟她表白了。
這是多少女孩夢寐以求的事情？
她應該高興。
應該激動。
應該立刻點頭說“好”。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站在那裡，心卻像是空的。
好像……好像缺了點什麼。
“你不用現在回答。”林深看出她的猶豫，體貼地說，“考慮考慮，想好了告訴我。不管多久，我都等。”
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轉身走了。
阿曦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風更涼了。
【我……喜歡他嗎？】
她問自己。
他很好，什麼都好。可那種“好”，像是書上寫的，像是別人嘴裡的，像是應該喜歡的，卻不像是……讓她心跳加速的。
【那什麼樣的人，會讓我心跳加速？】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來。
腦子裡閃過一些模糊的影子——玄色的長衫，銀白的頭髮，火紅的狐狸，一聲軟軟的“阿姐”。
可那些影子一閃就散了，抓都抓不住。
【又是那些夢。】
她想，【最近怎麼老是做這些夢？】
日子繼續過著。
阿曦沒給林深答覆，林深也沒催。兩個人還是像以前一樣，一起吃飯，一起工作，偶爾聊天。隻是他看她的眼神，多了點什麼。
阿曦裝作沒看見。
入職三個月後，阿曦接到了家裡的電話。
是媽媽打來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喜氣：“曦曦，周末回來一趟吧。你哥說給你辦個慶功宴，慶祝你上岸。”
阿曦愣了一下：“慶功宴？”
“是啊！你考上公務員，這麼大的喜事，不得慶祝慶祝？你哥說了，酒店他都訂好了，就在咱們市裡最好的那家。親戚們都請了，你叔叔姑姑舅舅姨姨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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