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婆相親阿曦是在練劍的間隙聽見這個消息的。
那天下午，她剛把一套劍法拆完，滿頭大汗地坐在迴廊下喝水。兩個灑掃的小仙娥端著水盆從廊下經過，大約是以為她離得遠聽不見，小聲嘀咕了幾句。
“聽說了嗎？青丘那位帝姬來九重天相親了。”
“啊？這都第幾回了？之前不都在青丘嗎？”
“第八回了吧？誰知道呢。聽說這回排場不小，天君都驚動了。”
“也是可憐。堂堂青丘帝姬，怎麼就被逼成這樣？”
阿曦端著水杯，一口水含在嘴裡，慢慢咽下去。
然後放下水杯，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然後她走回房間，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小包袱，開始收拾東西。
幾件換洗的衣服，兩本還沒看完的書，一把摺扇，一管玉笛。
阿離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站在門口，看著她把東西一樣一樣塞進包袱裡。
“阿姐，你要去哪兒？”他問。
阿曦頭也沒擡：“青丘。”
阿離的眼睛亮了。
“我也去！”
阿曦沒回頭，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意料之中。】
她早就知道，隻要自己一動，這傻小子肯定會跟上來。
“行。”她說，“去收拾你的東西。快點。”
阿離“哦”了一聲，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
“阿姐，要不要跟父君說一聲？”
阿曦已經拿起了筆，在一張紙上刷刷寫著什麼。
“我留紙條。你去收拾東西。”
阿離點點頭，又跑了。
阿曦把紙條折好，壓在桌上。
上麵的字已經不再是歪歪斜斜的，而是工整的字體：
“父君，聽聞青丘帝姬在九重天相親，兒臣想帶阿離去找她，讓她領我們去青丘玩幾天。阿離早就說想去看看，正好趁這個機會。不必來接，我們會自己回來的。”
她把紙條又看了一遍，覺得語氣還算自然，便放下筆，拎起包袱出了門。
阿離已經等在外麵了。
他背上背著一個小包袱，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塞了些什麼，把整個後背都撐得拱起來。一看見阿曦出來，就蹦蹦跳跳地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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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我們怎麼去？誰來接我們嗎？”
她拉著阿離，“對，但我們要先去找一個人。”
門口的守衛看見她們，愣了一下：“長公主，小殿下，你們這是……”
阿曦仰起臉，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我們去青丘玩，已經跟父君說過了。”
守衛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她手裡拎著的包袱，又看了看阿離背上鼓鼓囊囊的小包，最終還是讓開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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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長公主路上小心。”
阿曦點點頭，拉著阿離走了出去。
阿離走出大門，他的智商似乎才回來，一邊走一邊回頭：“阿姐，父君會不會不同意啊？會不會擔心啊？我們要不要等他回來再說？
她沒有解釋，隻是加快了腳步。
【他不會不同意的。畢竟，這是一個極好的借口。】
阿離見她走得快，也不再問了，小短腿倒騰著，努力跟上她的步子。
阿曦帶著阿離穿過重重回廊，一路打聽，終於摸到了鳳九相親的地方。
那是九重天專門用來接待貴客的雲瀾殿，平日裡難得開啟一回。今日卻裡裡外外張燈結綵，殿門前的白玉台階擦得能照見人影，兩排仙娥端著果盤酒盞進進出出，連空氣裡都飄著上好的沉香。
阿曦站在遠處看了一眼，心裡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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