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阿離的意義白淺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婚約是天君和你爺爺定的，還輪不到我說退不退。”
鳳九急了：“可您要是真的不想嫁，爺爺也不會逼您的！”
白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可那笑聲裡，分明帶著一絲無奈。
“嫁不嫁的，再說吧。”她說，“我隻是在想，這個夜華，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阿曦正看著那個白色身影，感覺手裡的那隻小手掙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阿離。那小子正盯著白淺的背影，嘴唇抿得緊緊的。
阿曦可太熟悉這個表情了——這是火山噴發的前兆。
她沒有立刻做什麼，隻是又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別動。
阿離沒有看她。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前麵那個白色的背影上，黏在白淺偶爾轉過來的側臉上，越看越像母妃——像畫像裡的母妃，像他夢裡見過的母妃，像他想象了無數遍卻從未見過的母妃。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委屈。
那個長得像母妃的人，為什麼不是母妃？
母妃為什麼不要他們？
父君為什麼那麼對母妃？
他想著想著，眼眶就紅了。
而阿曦鬆了鬆握著的力度，等著。
鳳九還在前麵說著什麼，白淺依舊不緊不慢地走著。阿離跟在後麵，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咬著牙沒讓它掉下來。
走著走著，白淺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像是在看兩個陌生的小孩，像是在看路邊的石頭、山上的樹，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阿離心裡的那根弦，斷了。
他猛地甩開阿曦的手，站在那裡，大喊：
“你們都不要阿離！”
那聲音又尖又響，驚起了路邊樹上的鳥。一群山雀撲稜稜飛起來，嘰嘰喳喳地叫著，飛向遠處的山林。
所有人都愣住了。
鳳九轉過頭，一臉震驚。白淺也停下來，微微側過身，看著這個突然爆發的小男孩。
阿離站在那裡，小臉漲得通紅，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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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不要阿離，父君也對母妃不好，現在上神也不高興，肯定也不想要阿離！”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委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到時候父君又娶了別的女人，生下別的孩子，誰都不要阿離和阿姐了！”
他哭著喊，聲音在山穀裡回蕩。
“阿曦是晨曦，阿離是分離！我們的名字早就說了！我們就是被丟下的！就是被分開的！就是沒人要的！”
阿曦站在那裡，聽著阿離的哭喊，腦子裡沒有空白，心跳也沒有加速。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從阿離開始追問母妃的事，從他看見白淺的臉，從他一次又一次想往前湊卻被她拉住，她就知道會有這一刻。
她甚至在等這一刻。
她立即做出驚慌的表情，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阿離！”
然後她追上去，伸手去捂他的嘴。阿離這次學聰明了，一邊哭一邊躲，繞著路邊的樹跑。阿曦追著他跑，腳步故意放得踉蹌了些，追了兩圈都沒追上。
“阿離！你給我站住！”
“不站！阿姐也要捂住我的嘴，不讓我說實話！”
“我不是要捂你的嘴——”
“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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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孩繞著樹追來追去，一個跑一個追，場麵亂成一團。
鳳九站在一旁，整個人都傻了。
“好了，別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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