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墨淵“那個……”她小聲辯解，聲音裡帶著一絲心虛，“我就是想讓他開心一點……小孩子喝一點果酒，應該沒事吧……”
“果酒也是酒！”鳳九快氣瘋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一會兒攥拳一會兒叉腰，“他才多大？您怎麼能——”
“好了好了，”白淺打斷她，難得露出一絲窘迫，伸手想去碰阿離的臉，又縮了回來，“這不是沒事嗎？就是睡著了而已。睡一覺就好了，真的。”
鳳九瞪著她，胸口劇烈起伏，想罵又不敢真罵，憋得臉都紅了
阿曦看她倆一個心虛一個跳腳，誰也不來搭把手，隻好又用那種小孩特有的、帶著點委屈的語氣開口了。
“鳳九小姨，阿離好重，我抱不動了。”
鳳九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彎腰把阿離從她懷裡接過去。阿離被挪了個位置，皺了皺鼻子，嘟囔了一句什麼，把臉埋進鳳九肩窩裡，繼續睡。
鳳九抱著他，氣鼓鼓地走在前麵。走了幾步，又回頭瞪了白淺一眼。
又走了一段路，山道漸漸開闊起來。
阿曦快走幾步，湊到白淺身邊，仰起小臉，用那種小孩特有的、帶著點天真的語氣開口。
“上神。”
白淺低頭看她：“嗯？”
阿曦眨了眨眼，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又像是在組織語言。她想了想，小聲說：“上神，我父君的寢殿裡有一盞燈。”“什麼燈？”
“叫結魄燈。”阿曦的聲音不大，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父君說，那是用來聚集母妃魂魄的。他把母妃留在誅仙台上的氣息收集起來，放進燈裡，日夜守著，希望能把她的魂魄聚回來。”
白淺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阿曦繼續說，語氣還是那樣天真無邪，像是在講故事：“可是聚了好久好久，都沒有成功。連宋叔叔說，是因為母妃的魂魄根本就不在那裡。”
“連宋叔叔還說，如果母妃的身體還在，放在無妄海的玄晶冰棺裡養著，大約三十年，人就可以活過來。”
白淺的腳步徹底停住了。
“玄晶冰棺……”她低聲重複。
阿曦點點頭，一臉認真地說：“嗯！連宋叔叔說，玄晶冰棺是世間最好的養魂之地。隻要身體在，魂魄就會慢慢聚回來。可是——”
她低下頭，腳尖在地上畫著圈。
“沒有人找到母妃的身體，所以父君隻能守著那盞燈，什麼也做不了。”
阿曦擡起頭，對上白淺的目光，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上神，我是不是說太多了？這些事我不該跟外人說的……”
白淺沒有立刻回答，隻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沒有。”她說，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你說的這些，很重要。”
阿曦眨眨眼，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真的嗎？那上神能不能幫我們找找？上神這麼厲害，一定知道母妃的身體在哪裡吧？”
“姑姑，你們在說什麼？”
還沒等白淺回答，鳳九抱著阿離轉過頭，皺著眉頭看她們。阿離在她肩上換了個姿勢，她趕緊拍了拍他的背，壓低聲音：“怎麼不走啊？是阿曦走不動了嗎？”
“鳳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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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這孩子喝酒的事，是我不對。”她說，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些，“下次我一定好好帶他出去吃一頓。”
鳳九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來：“姑姑，您這話說的，好像他還會再讓您灌一次似的。”
白淺沒理她的玩笑話，拍了拍阿曦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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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
鳳九一愣：“去哪兒？”
白淺沒有回答，腳步已經邁出去了。她走得很快，裙擺在腳邊翻飛，幾步就拐過山彎，消失在樹影後麵。
鳳九抱著阿離，愣在原地。
“她怎麼了？”她問阿曦，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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