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這樣，就是沒有告訴你的原因“像什麼？你們在說什麼？”鳳九坐在那兒，聽到折顏這句話，一頭霧水，腦袋轉來轉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沒人回答她。
她也沒太在意，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阿離，忽然“哦”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恍然大悟的得意：“阿離和阿曦長得其實不太像。”
說完，她也沒多想，把阿離往懷裡攏了攏，站起身來。
“阿離這樣睡有點不舒服，還是得放榻上睡，我先帶他回房間。”
白真點點頭：“去吧。”
鳳九轉身就走，走了兩步，發現阿曦沒跟上來，回頭一看——阿曦還坐在石凳上，正看著桌上的果子發獃。
“阿曦！走了！”
阿曦“哦”了一聲，跳下石凳，小跑著跟上去。跑了兩步，又回頭沖白真和折顏揮了揮手。
“折顏爺爺、白真舅舅待會見！”
白真被這聲“舅舅”叫得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折顏在後麵笑得直拍大腿。
鳳九抱著阿離，氣鼓鼓地走在前麵，腳步又快又急，裙擺都被風吹得呼呼響。
阿曦小跑著跟在後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鳳九小姨，你走慢一點……”
鳳九頭也不回：“慢什麼慢？再不回去，你是不是還要再喝一杯？”
阿曦不說話了，乖乖跟在後麵。
“你知不知道小孩子不能喝酒？阿離剛才是不知道，你是明知道是酒還喝！”
阿曦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圈，小聲說：“就抿了一小口……”
“一小口也是酒……”
她們的聲音逐漸模糊，直至聽不見，桃林裡隻剩下花瓣落地的輕響。
白真給折顏斟了一碗酒，也給自己斟了一碗，端起來抿了一口。
“你為何要帶他們回來？”
折顏沒急著回答。他端起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又倒了一碗。桃花釀的香氣在唇齒間散開。
“阿曦這個孩子身上有小五的味道。”
白真的手頓了一下。
“雖然氣息很淡，但我能感受出來。”折顏繼續說，“當時在九重天上時，因為身邊天族的人太多，氣味混雜，我沒有分辨出來。即使她之前在我麵前跟我撒嬌，我也隻當是個機靈的小丫頭。”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剛才在狐狸洞裡，不一樣。洞裡隻有她們姐弟倆和鳳九。阿離身上全是天族的味兒，濃得嗆鼻子。可阿曦身上自帶你們九尾狐族的氣息，不是沾染上的那種，是天生的。”
白真沒有說話。他把酒碗放下，看著折顏，等他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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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顏又喝了一口酒，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而且他們的生母素素，我當年在九重天曾見過一麵。那時候她已經沒了，眼前覆著一抹白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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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更低了，“但我養大了小五那麼多年，她小時候什麼樣、長大了什麼樣，我一清二楚。就算蒙著眼睛，就算不說話，我也認得出來。”
白真的手指攥緊了碗沿。
“可素素的臉和小五唯一不一樣的地方是，”折顏說，“她額間多了一顆硃砂痣。小五臉上沒有那顆痣。”
“我琢磨了很久，後來想明白了——那是小五當年封印擎蒼的時候受到的反噬。那顆痣，是她記憶和法力的封印。”
白真的呼吸重了幾分。
“況且，”折顏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小五要成為上神，必須要過情劫。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可能嗎？她剛回來就找我要忘情水，你記得嗎？還有她的眼睛。”
風吹過來，幾片桃花瓣落在酒碗裡，浮在水麵上，輕輕打著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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